【授权翻译 | 绿红】A Flashlight to See in the Dark 第十一章

静安:

《A Flashlight to See in the Dark》


原文地址


随缘


翻译:静安


校对:  @格勒夫卡 




第十一章


哈尔怒气冲冲地踢开了前门。速跑者在门的另一端做好战斗的准备时,他的戒指闪烁了两下来提醒他有危险。哈尔完全无视了警告,不作防卫地冲了进去。让正义联盟的重击手之一受到惊吓可不怎么明智,这就是你如何落得脖子被套上金色绳索的下场,或者遭到原子队长迎面一发能量波。哈尔倒不怎么担心;巴里防御起来动作很快,但在意识到没有任何威胁的刹那收回攻击的时候也同样快。


他把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你不会相信这种鬼事的,巴里!等等……沃利在吗?”


巴里从堆满文件的桌子前抬起头,合上了他拿着的文件夹。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眯起双眼,“现在是早上十点,他在学校里。”


“很好,”哈尔将一把椅子转到背面,跨坐上去,胳膊搭在椅背上,“听听这个:守护者们决定给我派个替补!”


“……我没觉得……这是件坏事。”巴里茫然地摇了摇头,从耳朵后面取下一支笔。


“这是个侮辱!”哈尔突然站了起来,狂暴地比划着手势,扇得几张纸飘了一地。巴里把它们捡了起来,向他投去一个微恼的眼神,但哈尔不停地绕着房间踱步,“他们给地球指派另一名灯侠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认为我不能巡逻好自己的扇区!”


“等等,会再有一名人类绿灯侠吗?”巴里蹙眉,开始切实感兴趣了起来。


“已经有另一名人类灯侠了!已经!他已经拿到了灯戒和所有东西了!”哈尔咆哮,“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个混蛋正在绿灯的新兵训练营里呢!”


巴里向后靠在椅子上,目光追随着踱来踱去的哈尔,“你见过他了吗?”


“没有正式见过,但我离开欧阿星前看到了他。”哈尔抱怨,双臂在胸前交叉,“那混球把他的制服做成了一件该死的立领夹克。”


“我不知道你们还可以改变制服的模样……”


“是啊,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它的样子,”哈尔随手挥了挥,“但我们大部分人都保持着标准样式,因为这是对军团的尊重!”


“没错,而你一直都是充满尊重的。”巴里用拳头支住下巴,翻了个白眼。哈尔任他评价了,并决定不对此发表回复。这三个月以来,一切都进展得非常好,他不愿意做一对儿里先开始争吵的那个。还有,巴里一付不以为然,挖苦他的样子看起来性感得过了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抱怨的,有另一个绿灯侠在地球听起来挺好。记得上个月你离开星球去处理那个吞世者,而同时你的旧日导师,塞尼斯托,决定把你的家乡炸成平地那件事吗?我打赌能有第二个绿灯侠一起组队合作是件好事。”


“这不是重点。我已经习惯了当这里唯一的绿灯侠。如果你有天早上醒来发现你不是唯一的速跑者,你会感觉如何?”哈尔扑倒在他身上,发出一声可怜兮兮的叹息。


“呃,我一直不是唯一的速跑者……”巴里笑了起来,一边扳着手指,一边念出一串名字,“有杰伊,迈克斯·墨丘利,强尼·快客——他们三个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活跃了至少有三十年了。”


哈尔僵住了,咬着嘴唇内侧,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他用双臂环住巴里的腰,将额头靠在速跑者的臂膀上,“好吧……嗯……我还是不喜欢。”


“你依然是第一个人类灯侠。那很了不起,不是吗?而且你会爱上对新手呼来喝去的。”巴里乐观地对他说,“还有,他有可能跟你很像,那样你就能和一个同样固执又鲁莽的人一起相处了。”


“我觉得到现在我们已经可以达成共识,我从来都不该被允许跟同我一模一样的人相处。糟糕的事会发生。我在像这样的人身边要好得多。”哈尔抬起头,凑过去用鼻尖蹭着巴里的耳根,“通情达理……”


“聪明机敏。”他亲吻着巴里颈静脉之上的肌肤,通过许多单方面的探索,他发现这里是速跑者的敏感点。


他的手滑进了巴里的衬衫下,“躺下去。”


“还尤其英俊。”哈尔喃喃道,嘴唇挪到了巴里线条分明的下颌。


巴里只是仰起了头,微笑着,在哈尔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时愉快地闭上了双眼,“那你该怎么解释你和奥利的友情呢?你们俩好得简直热火朝天。”


“你嫉妒了?”哈尔贴着巴里的脖子笑道,仍然在试图诱惑速跑者回应自己。


“不怎么。上一次你们俩在一块做了点什么事后,我不得不跑去加利福尼亚把你从监狱保释出来。”巴里笑出了声,玩味地戳了戳哈尔的眉间,然后站起身倒水去了。


哈尔因他伴侣的突然走开而撅起了嘴,抱住双臂叹了口气。巴里不是那种喜欢谈论私生活的类型,所以哈尔从来都不清楚艾瑞斯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俩的感情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从不对人吹嘘性生活有多棒,也不抱怨——连对哈尔都没说过。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巴里是那种不会被色欲冲昏头脑的人,但他没有料到让速跑者进入状态会这么难。


他们已经在一起三个月了,哈尔强迫自己保持耐心。他试着照顾巴里的感受。最后一位与他一起睡过的人是他的亡妻,而哈尔想象巴里会需要一些时间来习惯另一位伴侣。


尽管这并没有阻止他不断试探。他们最深入的进展仍在腰部以上,这目前还凑合,但是每次哈尔企图引诱巴里准备进入下一阶段时都不成功。最令人困扰的部分不是巴里在全力抗拒他——他只是似乎都没察觉到。


哈尔这辈子都没有过如此努力地想要上谁的床。


巴里转过身去时,哈尔不服输地扯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等待着速跑者再次看过来。“说到奥利,他想要知道你愿不愿意把沃利带过去玩一天。他在担心罗伊适应不好,觉得有个朋友会有帮助。”


“罗伊不是大两岁吗?”巴里蹙眉,甚至都没从他在读的文件里抬起头来。


哈尔烦恼地翘起下巴,站起身来假装自己在拉伸。他以迷人的方式弯起脊背,朝巴里偷偷瞥了一眼,后者仍然没有注意到这边。哈尔放弃了,直接靠在了速跑者对面的沙发上,“你和我差不多也差两岁,而那从来都不是个问题。”


“没错,”巴里点头,“但是,这要怎么行得通?沃利已经大到清楚我们在美国地图上的位置了。而如果知道,罗伊肯定也知道。如果我们在几分钟内带他们穿过整个国家,他们会注意到的。”


“呃……那不会是个问题……”哈尔做了个鬼脸,当巴里投来一个好奇的目光时往后缩了一点。


“为什么不……?”


“罗伊知道奥利是绿箭侠了。”


巴里的蓝眼睛惊恐地瞪大了,哈尔突然间得到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什么?!奥利故意告诉他的吗?!这真是太愚蠢了!”


“放松,那是场意外。”哈尔企图假装这并不重要以蒙混过关,“算是吧。其实挺令人佩服的,那孩子花了不到两个月就发现并闯进了神箭洞。我猜他正试图说服奥利让他作为助手什么的打击犯罪。”


“他才八岁,这真是疯了!”巴里惊呆了。


“哦,奥利不会让他这么做的。他不是这个星球上最负责任的人,但是他永远不会让一个孩子置身于这种危险中。他现在好像在用罗伊需要训练来当借口,那孩子知道如何射箭,但没有任何的搏斗技巧。”


“很好!他是个二年级小学生,不是义务警员。”巴里咕哝,“你觉得他会保守奥利弗的秘密吗?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吧,对吗?”


“不,只是奥利的。对罗伊来说,我们只是飞行员哈尔和警察巴里。好吧,我是飞行员哈尔,他还没见过呢。”哈尔尽了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可信,但没能成功。他没用多久就明白了罗伊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那个小红毛脑袋对于某些事能变得特别紧张,也喜欢听从指挥。这目前还不是个问题,奥利仍然处于一个他认为罗伊整不出什么事来的阶段,但他很快就将意识到他摊上了多么棘手的麻烦。


巴里看起来像他正在思考这个主意,“好吧。我也很乐意沃利有更多的朋友,我担心他在学校里交不到。”


“什么?可他是个那么棒的孩子。”哈尔戳了戳他的眉间,露出了个从容的笑容,“放松吧,他还在幼儿园呢。再等一年他的朋友就会多得让他不知所措了。”


有一瞬间,哈尔以为他想让巴里放心的企图失败了,但巴里倾身过来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谢谢。”


哈尔完全忘记了要勾引巴里这回事,只是回了一个满足的微笑,“想要听点有趣的事吗?”


“好啊。”


“我今天早些时候在正义山,然后鹰男说我们俩最近看起来都快乐了很多。”他神秘兮兮地说。


巴里翻了个白眼,带着个笑容摇了摇头,“你仍然不想告诉联盟我们的事吗?他们都很酷的,我不觉得有谁会因此为难我们。再说,奥利弗和布鲁斯已经知道了。”


“我不会在我们告诉沃利之前告诉联盟的。”哈尔假装义愤填膺道。然后,他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忽低忽高的笑声,“不,我想要他们自己发现。我想要克拉克疑惑为什么我们俩突然开始一直互相微笑。还有,我要在琼恩身边脑补一些关于你的非常下流的想法,看看他是否能察觉。至于戴安娜……我得计划点跟她的真言之索有关的……”


“你过于享受这个了。”巴里笑道,“嘿,你想要……今晚告诉沃利吗?我是说,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而我们已经对他隐瞒了够多的事。大部分都出于充分的理由,但这一个……我觉得他应该尽快知道。”


“是啊,绝对的。”哈尔振作了起来。他已经着急了好一阵子,想要解决这件事,“但是,他想要给我们表演一个木偶戏,还记得吗?”


“我们可以之后告诉他。然后我们就不用在房子里偷偷摸摸的,回头张望他有没有在看了。”巴里狡猾地笑道。


哈尔回以一个慎重的笑容,“是吗?”


也许整个勾引的事情不像他想象得那么难。速跑者们真是难以预料。


“嗯……”巴里的声调听起来几乎像是在戏弄哈尔,他在压低声线时口音变得略微浓厚了些,“然后我们可以少分心去隐藏我们交往的事,多发展一下我们目前的关系。”


哈尔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副非常火辣的、扫掉桌上的文件然后用灯戒构造物把巴里扔到桌子上的画面。给了他个充满情欲的眼神的人是巴里·艾伦并不能降低这画面的惹火程度——那同一个总是穿着羊毛背心,习惯睡午觉,还喜欢以解决二十年的陈年旧案为乐的巴里·艾伦。就在这一刻,哈尔确定了微妙的性感远比直接的性感要棒得多。他倾身向前,环视了一下房间,“为什么我们不现在就来发展一下呢?沃利正在学校里,而我们俩终于都有空一次了。”


巴里缓缓地与他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就像他马上要同意了。接着,他只是轻啄了一下哈尔的嘴唇,然后冲出了房间,“因为镜子大师和寒冷队长正准备偷走一整栋楼。”


他消失得太快了,以至于哈尔差点一头栽进了柜台里。他用一只手撑住自己,瞥了眼身后客厅里的电视,那上面正在直播两个无赖帮成员将一家银行沉进整条街的冰面做的镜子里。哈尔怒视着屏幕上的两个反派,叹了口气。


“你应该跟我一起来,帮把手。”巴里突然又出现在了厨房里,穿着制服,正把红头罩拉上头。


哈尔控制着戒指,换上了自己的制服,“你的反派们又出麻烦了?我以为这两个正在贝尔里夫呢。”


“贝尔里夫作为监狱的牢固程度就跟沃利两岁的时候我用来圈着他的婴儿围栏一样。”巴里笑道,“我想要你一起来基本是因为完全自私的原因,让你的敌人知道附近还有个重击手常在从来不是件坏事。”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被利用了?”哈尔开玩笑道,在脑海中回想着他知道的所有关于镜子大师与寒冷队长的信息。考虑到他这些年在中心城出现的频率,他们都快被他当成自己的反派了。


“我想你忘记了当塞尼斯托袭击海滨城的时候,才是那个击退他的人。”巴里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我想我们俩都是坏男友了。”


“行,好吧。”哈尔用一个灯戒造物勾住了巴里面具上的小翅膀,将他的脸拉了过来,给了一直在拒绝的后者一个真正的吻,“让我们去痛扁坏蛋吧。”


0000


000


00


00


000


0000


六小时之后,巴里瘫倒在沙发上,打着绷带,小腿上绑着一包冰袋。他尽力不深呼吸,因为他的有几根肋骨断了,不注意的话它们可能会滑过去刺进他的肺里。即使是轻微的痉挛都能带来一阵疼痛与想要咳嗽的欲望,但他保持一动不动,像尊雕像一般。


哈尔正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他的头后仰着倚在巴里的大腿上。从这个角度,巴里可以清晰地看见哈尔眼圈周围深深的紫色淤青,以及他撑着自己肩膀的样子。他知道在灯侠的衬衫下有个刻意降低亮度的构造物,正支撑并固定着他的脊柱。


那场打斗没有像预期的那样进展。直到尖峰人出现前一切都很顺利,接着情况急转下降,他们最后结束战斗的时候都快把整个街区的房子拆了。半条因凡蒂诺街在转移入镜子的过程中被打碎了,而银行里面则成了一片废墟。巴里非常不想有如此多的附带损伤,但那已经不可避免了。


他想念那场把整个无赖帮都变成超人类的事故以前的日子,那时候可轻松多了。他只用没收他们的特殊武器,然后把他们送去铁山监狱。


沃利捧着满满一大碗爆米花跑到了哈尔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哈尔的膝盖上,然后装好了另一包冰袋,“你和爹地怎么会受伤的?”


哈尔对于如何假装自己不疼十分有天赋。他把冰袋拍到淤青上,微笑道,“有人想说你爹地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酷的人,所以我揍了他们。他们反击了。”


沃利的绿眼睛瞪大了,点着头接受了这个故事。巴里不假思索地抬起膝盖推了推哈尔,让他知道自己对此并不赞同。这个动作在他俩身上都掠起一阵刺痛,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来掩饰这件事,“哈尔在跟你开玩笑呢,沃利。我们去操场上锻炼了,时间有点久。我拉伤了肌肉,哈尔绊了一跤,脸着了地。”


麻烦你再说一遍?”哈尔扭过头来愤怒地瞪着他。


“别不好意思,即使你笨手笨脚沃利也仍然爱你。”巴里拍拍他的头,眨了眨眼。


有一瞬间,他注意到沃利有多么专心致志地注视着哈尔的黑眼圈——仿佛他在研究它,并在心中比较摔了一跤与挨了一拳看起来的区别。巴里脑海中出现了一副沃利突然问他们是不是绿灯侠与闪电侠的疯狂画面。如果有天他像罗伊发现奥利弗是绿箭侠那样找到了真相呢?他比罗伊要小,但如果巴里没有注意到沃利比同龄孩子的平均智商高出许多的话,他就是有眼无珠了。假如他们不当心,沃利就有可能会发现。巴里并没有什么像奥利弗和布鲁斯那样的洞穴或者密室来让沃利找出来,但他的问题更严重。哈尔把他的秘密藏在口袋里,或者戴在手指上,而巴里的则根植在他的每根骨头之中。他们没法把他们的能力锁在一扇门后面。每一秒沃利看着他们时,都在看着他们的秘密。如果有一天他意识到了他到底在看着什么,该怎么办?


“别担心,哈尔。”沃利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膝盖,再次抓住了哈尔的注意力,“我的运动神经也不怎么协调。”


巴里听到哈尔对此小声咕哝,什么自己被当成小孩子啦,以及沃利是怎么变成他爸啦。他只是笑了起来,注视着他的儿子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为他在茶几上搭起来的纸制舞台做最后的装饰。


“你们会录像的,对吧?”沃利从把他们和‘后台’分隔开的临时帘子后探出头来。


哈尔举着相机,从一头扫到另一头,“哦,别担心。我想等你二十岁的时候拿这个敲诈你呢。”


“给我一份,我要在他的婚礼上放。”巴里考虑周全地嘟哝。哈尔把爆米花挪到了他俩都能够到的地方,敲定了协议。


沃利跑出去关掉了客厅里一半的灯,接着又跑回了帘子后面,“好了!我准备好了。快问我这个木偶秀是关于什么的!”


巴里和哈尔交换了个困惑的眼神,但遵从了指示,“你的木偶秀是关于什么的?”


“我很高兴你们问了,亲爱的观众。”沃利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听起来更加深沉与正式了,“这场表演是关于我最喜欢的三位超级英雄的……”


“闪电侠!”一个粗糙的、前面黏着闪电标志、脸上画着笑容的红色木偶突然出现在了舞台上。


巴里耀武扬威地弹了一下哈尔的耳朵,朝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绿灯侠!”第二个木偶跳到了闪电侠的那个旁边。它全身都是绿色的,胸前粘着一个绿灯贴纸。


巴里的笑容垮了下来,哈尔对他吐了吐舌头。


“还有蝙蝠侠!”


他们两个人一起转过头去,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黑色的木偶。它脸上画着皱起的眉头,圆圆的脖子上系着一条黑色的餐巾。


“呃,打扰一下!”哈尔举起了手,仿佛他在上课时想要提问,“从什么时候开始蝙蝠侠是你最喜欢的超级英雄之一了?!”


“嘘!”沃利朝他嘘道,“观众应该保持安静!”


哈尔的嘴巴反复张了又合,像条窒息的鱼,接着他转向巴里好似要寻求解释,但巴里毫无头绪。他所有在正义联盟的朋友里,布鲁斯是最少见到沃利的那个——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作为蝙蝠侠。那并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哈尔告诉过巴里那柄充满威胁的蝙蝠镖的事,它在他的冰箱上留下了永久性的创口。布鲁斯只是不算是个与孩子亲近的人。


而沃利还小的时候,他曾经很害怕看到蝙蝠侠出现在新闻里。巴里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情况改变了,但是现在他对此感觉……合乎情理的烦躁。蝙蝠侠很,这一点绝不用怀疑。他很神秘,有许多炫酷的装备,而且他的制服远比巴里的棒多了。巴里可没法做出那种黑暗且充满威胁的举动,他自己的表现通常都是友好、仁慈……以及充满微笑的。


如果沃利觉得皱眉怒视、将恐惧之神逐渐渗透进人心是更好的做法怎么办?


巴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完全忽略了肋骨上传来的疼痛,朝哈尔耳语,“如果该死的蝙蝠侠取代了我在沃利心中最爱的超级英雄位置,我会给自己挖个坟墓然后爬进去。”


“观众、应该、保持、安静。”沃利指责他道。哈尔用一只手捂住了嘴,无声地窃笑起来,并因此扭到了脊柱,疼得呲牙咧嘴。


“你会问,为什么这三个英雄在同个地方?他们在从一个巨大的宇宙怪兽手中保护地球!”一个涂成地球模样的蓝色麦片碗,被倒扣着放在了舞台的一角。与此同时,一条看起来像是长满尖刺的黄色独眼蠕虫从顶端爬了下来。这条纸板做的怪兽挂在木偶的上方,前后晃着,发出尖锐的叫声,然后沃利做出了一声混乱的怒吼。


“哦不!宇宙怪虫要吃掉地球了!”闪电侠木偶在两头来回摇晃,沃利给他配了个非常浓厚的南方口音,巴里强迫自己憋住笑声。


“我们必须阻止它。”蝙蝠侠木偶以一种深沉、带着刮擦感的声线低咆,用粗短的小胳膊指向怪兽。哈尔从鼻子里喷笑出来,听起来几乎像喘不上气了。


“但我们在宇宙里没法呼吸。”闪电侠木偶喘息道。


“交给我吧!”绿灯侠木偶伸出了双臂,在闪电侠与蝙蝠侠木偶身上套了两个涂成绿色的三明治袋子,“我最厉害了!”


噢,巴里真心希望沃利在房子里收集了他能找到的一切绿色的东西。


“谢谢,绿灯侠!你帮了我们大忙!”闪电侠木偶飞驰向绿灯侠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们俩都蠢极了,还有这条虫子也是!嘿呀!”蝙蝠侠木偶跳了起来,用空手道劈砍向巨虫。沃利做出了更多怪物咆哮的声音,让闪电侠与绿灯侠木偶也加入了战斗。巴里笑得太厉害了,他的肋骨正处于错位的高度危险之中。一想到有人把布鲁斯装进超大号密封塑料袋的画面,还有布鲁斯用上勾拳徒手攻击一条比自己大八倍的外星蠕虫,他就要笑断气了。


“绿灯侠,小心!有颗彗星!”闪电侠木偶喊道。一颗从前院捡来的大石头掉在了舞台顶上,打中了绿灯侠木偶的头。他发出了一声夸张的痛苦呻吟,在石头滚落到地板时脸朝下栽倒在了茶几上。


两个塑料袋都被从闪电侠与蝙蝠侠木偶头上摘掉了,他们假装处于窒息。


“绿灯侠晕过去了!我们在这儿没法呼吸,蝙蝠侠。”闪电侠木偶哀号。


“幸好我有我的即时空气喷雾。”蝙蝠侠木偶消失了一小会,拿着一罐比他自己还高的喷雾剂再次出现了。沃利让蝙蝠侠喷了喷所有的木偶,接着把罐子扔到了一边。


哈尔突然全身都开始抖动,巴里只能猜到他是在笑。他们见到过的布鲁斯从多功能腰带里拿出来的一些工具都几近荒谬了,而‘即时空气喷雾’正是那种他会放在手边的东西。


“干得漂亮,蝙蝠侠!现在解决这条生长过度的大蚯蚓吧。”木偶闪电侠拉出一些闪电形状的纸板朝怪兽扔去,纸制巨虫前后晃动着,同时沃利给它配上了更多的咆哮声。接着,绿灯侠木偶抓起一只绿色的烤箱手套,狠狠地给了怪兽一击,以至于它从舞台飞到了哈尔的脸上。


“耶!我们成功了!”闪电侠与绿灯侠木偶再次拥抱在一起,上下蹦着。


巴里再度凑到哈尔身边,喃喃道,“我们以前从来没穿着制服拥抱过……对吧?”


“我不记得。”哈尔看起来同样在拼命回忆,“你把我抱起来过,但那不一样……”


沃利把他的一个玩具飞船放到了舞台上,让玩偶蝙蝠侠跳进去,飞走了,“等会再庆祝,蠢货们。我还有个城市要拯救呢。”


“我更担忧他是怎么对布鲁斯朝我们说话的方式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哈尔窃笑。沃利结束了他的木偶秀,让所有的人物都小小地鞠了个躬,然后重新打开了灯,期待着巴里与哈尔的掌声。


“你们觉得怎么样?”沃利自己也鞠了下躬,带着个灿烂的笑容抬起头。


“我觉得这他妈是我看过的最棒的木偶秀。”哈尔笑道,巴里给了他的后脑勺一下。


“我觉得你们俩都需要注意一下用语。不过我喜欢这个,沃利。”当沃利爬到沙发上在他旁边坐下,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腿时,巴里尽力面无表情,“但是为什么你想要我们录下这个?你打算长大以后拍电影吗?”


沃利脸上高兴的笑容变成了一个厌恶的表情,拼命摇着头,“才不要!我要当一名科学家。这个只是好玩。”


“知道你接下来该干什么吗?”哈尔用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鼓励他道,“一场真人演出。你爸和我有很多朋友可能会想加入——当然,只要那是一场超级英雄秀。”


巴里投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哈尔爱极了拿沃利无从得知的那些秘密戏耍他。


“不,我已经拍够电影了。”沃利窝进了巴里对面的沙发角落里,哈尔揪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脚趾头,他因此咯咯笑了起来。


“好吧,你的首场也是终场秀非常棒。”巴里温柔地看着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两个人,他们俩互相戳着对方,像家人一样笑成一团。他对‘像家人一样’已经觉得不够满足了,“沃利,哈尔和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好的?”沃利察觉到了他声调中的紧张,于是调转了全部的注意力。


哈尔也坐得更直了些,往前挪了挪,不再倚靠在沙发上了,“不是什么坏事,我们保证。”


“从下周开始,哈尔会搬来跟我们一起住了。”巴里看见沃利的双眸因这个消息而开心地亮了起来,“他不会再住在海滨城了,而我知道你想要这样很久了,所以我们想告诉你完整的原因。”


“我确定你见过两个人牵着手或者接吻,对吧?”哈尔问,沃利耐心地点了点头,“嗯,那一般意味着那两个人是一对儿,就像情侣。”


“你和姑妈以前是情侣。”沃利对巴里微笑道,热切地想要证明他理解哈尔说的话。


“我们是的。”巴里点头,“而如果两个人是情侣,那意味着他们深爱对方。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和哈尔现在要成为情侣了。”


沃利皱起眉,望着他们俩,好似一头雾水。


“呃,你可能不经常见到,但是两个女孩可以是情侣,或者两个男孩,或者……不管什么……”哈尔笨拙地说,试图帮忙向沃利解释,“不一定得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沃利仍然看起来很困惑,但他没有提出任何问题。他正在脑子里思索着什么,但没有流露出任何关于思考内容的线索。


“你对此没问题吗,哥们?你有点儿安静。”哈尔摇了摇沃利的小脚丫,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不高兴吗?”巴里担忧地注视着他的儿子。沃利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表现——期待或沮丧。也许对他来说这件事信息量太大了……


“不,我有点不明白。”沃利朝他们抬起头,眯起眼,就像他想要弄清这一切是不是个玩笑,“我以为你们俩已经是情侣了。”


“……你这么认为有多久了?”巴里诧异地问。


“一直以来都是的。”沃利告诉他,仿佛这事显而易见。


哈尔的嘴张了张,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巴里表情空白地与他对望了一眼,两人一齐爆发出一阵大笑。早在他们意识到他们对双方的感情之前,沃利就认为他们在一起了。


“你们没有结婚吗?”沃利对于被嘲笑了有些生气,而那让哈尔笑得更厉害了。他倒向沙发,一边发出疯狂的笑声一边捂着肚子。沃利愤怒地抱着胸看着他俩,“你们已经结婚了!”


巴里的肋骨疼得像着了火一样,所以在它们在错误的位置上愈合之前,巴里试图冷静下来,“我们真的没有结婚,沃利。我保证。”


“为什么不?”他仍然噘着嘴。


“嘿,别不高兴。”哈尔擦掉了眼泪,试着重新喘过气来,“我们没有在开你玩笑,你爸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还没长到可以结婚。仅此而已。”


沃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接着瞪大双眼望着他俩,“那哈尔会成为我妈妈吗?”


巴里看着哈尔脸上的表情大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对,他是的。”


不我不是!”哈尔的嘴角朝下撇去,一只手用力拍上一个冰袋的正中。巴里疼痛地喘息着,仍然在笑,并埋进沙发靠背里闷住自己的声音,“我还是哈尔叔叔,好吗?”


沃利做了个鬼脸,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么叫了……”


“好吧,那你想怎么叫我?”


巴里听见沃利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妈妈?”


哈尔挫败地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你不能叫我‘妈妈’。我是个男人,沃利。这让人太尴尬了。”


“那妈咪怎么样?”沃利无辜地微笑道,但眼中一抹顽皮暴露了他实际上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拒绝。”哈尔抖了抖。


“我不能管你们俩叫‘爹地’!”沃利烦恼地抬了抬双臂,“那会弄混的,你们会不知道我在叫谁。”


“但到底为什么你想要叫我妈妈或者爸爸?”哈尔耸肩道。


巴里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开口。哈尔还没有明白呢。


沃利害羞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因为我爱你啊,傻瓜。我不能有两个爸爸吗?”


哈尔有一分钟完全说不出话来。巴里可以发誓他看见他的双眼开始湿润,但哈尔清了几次喉咙,吸了吸鼻子。他张开双臂,然后沃利开心地爬上了他的腿,“你真的会毁掉我身为硬汉的声誉的,你知道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可爱?”


“我不想要可爱。”沃利恶心地吐出舌头,同时巴里试图偷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张照。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好吧,不想要被叫做妈妈。”哈尔反击道,用指关节夹住沃利的鼻子,假装把它偷走了,“除非你给我想个可以接受的名字,不然就别想要回你的鼻子了。”


沃利对哈尔游离在他鼻子周围的大拇指惊恐地喘息着,立刻试着感知自己的脸来确认它还在不在,“还给我!”


“不。”哈尔摁住他的胳膊,笑道。


“爹地!让他还给我。”沃利拼命挣扎着,但哈尔只是打了个哈欠,在他面前晃着‘鼻子’奚落他。


“我做不到,伙计。”巴里盯着手机心不在焉地说。他拍下的照片是沃利与哈尔依偎在纸盒舞台前的画面,哈尔脸上带着个精力充沛的,傻兮兮的笑容,看起来简直完美,“你最好赶紧想出个名字。如果你的鼻子离开你的脸太久,它会烂掉的。”


沃利的眼睛瞪大了有三倍,开始疯狂地喊出他能想到的不管什么名字,同时哈尔依次否决了每一个。巴里靠在沙发里,把照片发给了联盟里每一个与哈尔关系好到能直呼名字的人。




TBC




感谢roro的校对,以及在翻译时帮忙的参考和建议!


下章有点长,估计要破两万字,施工中……

评论 ( 1 )
热度 ( 315 )

© captainfreak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