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 | 绿红】A Flashlight to See in the Dark 第十章

静安:

《A Flashlight to See in the D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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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


翻译:静安


校对: @captainfreak @折莲以祀


本章非常可爱,久等了!




第十章


拜访哥谭市总让巴里感到有些迷惘。他以前拜访过的最阴暗的城市是楔石城,而对比之下,那儿就是个明亮、和煦的天堂。但是他也喜欢哥谭,它拥有的诸多精神让巴里都觉得在这里会更有力量一些——甚至更鲁莽一些。


拜访蝙蝠洞则更令人清醒。


巴里从层层石灰岩中振动穿过,跟随着布鲁斯为他设置好的指示灯。他曾经坐车来过,也被泽塔光束传送过,但之前他从未被信任到被授予蝙蝠洞的真实位置。它看似就在韦恩大宅的正下方……这既方便又危险,如果有不怀好意者发现这里的话。


他从蝙蝠车跑道旁边的洞壁上穿了出来,顺着跑下楼层直到他看见布鲁斯坐在他巨大的超级电脑前面。他脸上带着点不爽的表情,同时怒视着哈贾夫提总统和亚瑟站在联合国旗帜面前握手的新闻推送。照相机闪着光,记者们争抢着想要提问。


“那么……危机正式避免了?”巴里慢步走到巨大的屏幕前,倚在了布鲁斯的椅子背上。


“看起来是这样。”他换到了另一个新闻频道,大概是在查看所有各种网络对这整个事件的不同解读。


亚特兰蒂斯和比阿利亚决定将发生的一切都公开,彻底向世界揭露黑蝠鲼与女王蜂的阴谋。没有人能够完全确定公众会对此如何反应,所以联盟整天都处于高度警戒。巴里花了大半个早上与下午飞快地巡扫着比阿利亚,暗中监视民众以估量他们对这次记者发布会的反应。


“但是要花上超过二十四小时才能知道确切答案,”布鲁斯将指尖对在一起,声音听起来像在磨牙,“你在比阿利亚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不好的。”巴里撑着椅子站起身,闲散地四处晃悠着。布鲁斯正是那个派他出去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大部分人只是在庆幸没有一个巨大的海啸冲过来。如果让我用数字来表明的话,我会说有四分之一的人似乎并不在意,一半的人全心全意相信这都是恐[分隔]怖[分隔]分子的阴谋,而剩下的四分之一仍然认为亚瑟会把大陆给沉了。”


布鲁斯的眼睛眯了起来,就像他正试图弄清楚巴里在想什么,“这怎么叫‘没什么不好的’?”


“我想大部分情况下,那些唯一担心的人只是不明白文化差异。”


“文化差异?”布鲁斯对着他扬起了一边的眉毛,或许是在疑惑两者之间的关联。


巴里热心地点了点头,做着手势开口,“是啊。你知道的,比阿利亚是片沙漠而亚特兰蒂斯则在海底。没有比这个更大的差异了,并且人们害怕他们所不理解的东西。我觉得如果双方要交换代表什么的,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送一些亚特兰蒂斯人去比阿利亚,一些比阿利亚人去……好吧,这个行不通,水压会把他们碾碎的。但是,差不多就是这样。世界上其它的地方从来没机会见过亚特兰蒂斯人,所以他们仍然是某种恐怖的传说。我打赌如果亚瑟送几个人到陆地上来多转转,许多比阿利亚人会停止把他们当做入侵者的。”


“交换这个主意不错。”布鲁斯似乎真心认同,“我们得看看接下来情况会如何发展,这也许不是必要的。”


“好吧,别说是想出来这个的。”巴里做出个不安的表情,“我最不想做的是就是告诉亚瑟如何统治一个王国,我对政治的擅长程度就跟哈尔对——”


他的声音逐渐降低,彻底沉默了,一边瞪着双脚对自己感到生气。为什么他不能对此放手


布鲁斯从眼角睨向他,毫无疑问在打量巴里再次心烦意乱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模样。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洞察秋毫的人之一,但他对此没有做任何评价,巴里十分感激这点仁慈,“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经常来烦我关于我为联盟试运的空间站的。”


巴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这个话题转变,他坐在控制台的边缘,将双手拍在一起,“我算是猜到了你能搞定一切。”


毫不惊讶地,布鲁斯以淡漠而平稳的眼神紧盯住了他,一言不语。


“行,好吧。”巴里叹道,他因布鲁斯看穿了他的扯淡而不高兴地双手抱住胸,“这是个在太空中央的封闭盒子,而我只是有点幽闭恐惧。我对于让它成为我们的新总部没那么热情。”


布鲁斯的视线飘向了上方漆黑的洞顶,“……你现在正在一个洞穴里。”


“是啊,一个我可以振动穿过墙的洞穴。”巴里展开双臂,挥动着它们,“如果我对空间站的墙那样干,我会窒息。”


“嗯,你有大致七年的时间来克服这个。”布鲁斯把椅子转回了电脑的方向,开始在键盘上敲击,打开卫星的构造图查看。


巴里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的下巴,“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觉得你缺乏同情心。”


“你想要同情?去找个好心理医生吧,我会付钱的。”


“哇喔,你可能会想要一杯水来搭配这么干巴巴的幽默。”巴里在数秒内浏览完了屏幕上的所有信息,一个不停在蓝图上出现的词捉住了他的视线,“瞭望塔?这是我们要对它的称呼吗?”


“克拉克认为这会是个对世界其它地方来说听起来很‘友好’的名字。”布鲁斯低声嘲弄道。


“我以为这个‘瞭望塔’会是个秘密。高度机密,不告诉任何人,甚至是杰伊·加里克。”巴里重复了一遍布鲁斯在联盟会议上关于空间站的话。


“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他重重地强调了不会两个字,“但是克拉克最近打算表现得像所有人的妈妈一样,所以如果这能令他闭嘴,我会让他如意的。”


巴里安静了下来,十分努力地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来憋住笑声。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蝙蝠侠与超人因给他们的超级机密宇宙总部起什么名字而争吵的完美画面。


“说到克拉克……”


速跑者甩掉了脑海中的幻想,稍微坐直了些,“嗯?”


布鲁斯又在用侧脸斜倪他了,“他注意到你表现得有点不在状态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了,而他不是唯一一个注意到的。你变得心烦意乱,沮丧以及异乎寻常地沉默。克拉克似乎觉得你跟一个朋友谈谈会好些。”


当巴里笨拙地寻找借口或是某个脱身的方法却只得到一片空白时,他只好不安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在蝙蝠逼视下惶恐不安。


“奇怪的是,我在哈尔身上看到了相同的改变。”布鲁斯缓缓地说,没有切断目光接触,好让巴里明白他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你的问题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吧,有吗?”


巴里很惊讶自己突然站了起来,朝布鲁斯射去一个愤怒的警告眼神,“我现在不想谈论哈尔——尤其是在圣诞夜。”


“今天怎么了?”布鲁斯低沉的声音开始变得简洁扼要,压低了眉头审视巴里。巴里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试图遮掩,只要布鲁斯想的话,他能够弄清楚任何事。


他思考了一下到底该不该告诉布鲁斯他和哈尔之间发生的。如果有人能够保守秘密,那就是他了。巴里让自己的肩膀垂下,记起了他的儿子在另一晚做的噩梦,“我昨天让沃利给圣诞老人写了封清单,而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让哈尔回家来。但我甚至都不能让哈尔跟我说话,更别说来拜访了……”


“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得到了布鲁斯的全部注意。


巴里并不是对承认他主动与另一个男人亲热了而感到不好意思或是怎么的,只是他对跟布鲁斯讨论自己的感情生活有些尴尬,无论他们多么了解对方。“我们呃……有个晚上有点过于‘亲密’了,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觉得我们当时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无论如何,哈尔吓坏了,然后在我们有机会谈谈前就冲了出去。他从那之后就一直躲着我。”


布鲁斯看起来对这场坦白既没有显得惊讶,也没有反感。他只是保持着不变的表情,仿佛他没有理解问题在哪,“你去找过没有?”


“呃……没有……?”巴里有些猝不及防。之前看起来非常合理的原因,此刻似乎略微说不出口了,“我不想……去追他,因为……我不想让他占了上风。”


他得到的淡漠眼神迅速变成了批判性的,布鲁斯挑起了一边的眉,“我还以为哈尔才是那个幼稚的。”


巴里的第一反应是为自己辩护,但他知道实际上布鲁斯是对的。他叹息一声驱走了自己的所有愤怒,试着揉揉眼眶消除头痛,“是啊,好吧,我知道我没有处理好这个。我只是一开始不知道该要怎么做,接着哈尔开始无视我,所以我就生气了。在现阶段我甚至都不在乎他是否对发生的后悔了,我只是不想这个影响到沃利。”


“你的儿子怎么了?”布鲁斯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现在看起来感兴趣多了。


“他怎么了?”巴里无助地抬起手,视线落到了地板上,“他在做噩梦,他总是很难过,而且有一天他问我哈尔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我知道他有多依赖哈尔,但是他表现得就像他失去了另一个家长。看到他如此难过让我心碎,沃利已经经历了如此多,而他才六岁。”


当巴里再次抬头望去时,他吓得快灵魂出窍了。布鲁斯在怒视着什么巴里看不见的东西,他的双眼里充满了怒火,以至于有些吓人了。巴里试探地将一只手搭在布鲁斯的肩甲上,把他从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思绪中拉回,“布鲁斯……?”


他从电脑终端前站了起来,开始踱步迈向停在转盘上的蝙蝠车。


“一切都还好吗?”巴里有些迟疑地朝他走了几步,但是并没有真的跟上去的打算。


“我必须得解决一些重要的事,”布鲁斯硬声说。驾驶座的门随着他的接近向上翻开,他流畅地爬进了座位,把头罩拉了下来,“别担心;我会跟哈尔谈谈的。”


“呃,这个真的没有必要。他不是——”巴里伸出了一只手,仿佛这个可以停下他,但车门再次关上了。蝙蝠车的引擎咆哮着,像只准备冲刺的黑豹,接着转盘朝向了跑道,“那么……我想我该走了……沃利现在大概已经厌倦了迪布尼*家,想让我去接他呢。然后剩下的半个圣诞夜我们都能待在一起……”(注*:伸缩人)


车轮擦在金属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布鲁斯在一阵烟雾中冲出了洞穴,留下巴里独自站着,试图搞清楚自己说了什么把他惹恼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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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和奥利相互搭着一条胳膊在对方的脖子上,他们一边毫无节奏地摇摆着,一边冲着他们手中廉价的卡拉OK麦克风半唱半嚎叫道,“圣诞节我想要的只有你——!


哈尔的‘你’字逐渐变低了,直到他听见奥利的‘你’唱得有多高和尖锐,于是他让自己的声音也升得更高。奥利发现了他想要做什么,然后把他自己的声音也提高了,直至他们两个都因专注而紧闭上了眼,哈尔的声带被震得有些疼。


这首歌结束了,两位英雄仍然在高歌着最后一个音。奥利首先屈服了,声音减弱为一阵咳嗽,接着哈尔马上停了下来嘲笑他。几乎被遗弃的卡拉OK吧里的几位客人不自在且毫无热情地鼓了两下掌,奥利行了个夸张的屈膝礼,而哈尔则鞠躬得如此之低,以至于他失去平衡从小舞台上摔进了他们的桌子里。奥利头上的圣诞帽滑了下来,他把哈尔拖到一把椅子里,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一起大笑着。从前门的方向,这里的经理向他们投来一个紧抿着嘴的不认同的表情。


“谁知道哈尔·乔丹有着如此美妙的歌喉呢?”奥利揶揄道,用喝醉了的双手笨拙地把帽子戴了回去,它里外反过来了。


“我的浴室知道。”哈尔含着啤酒瓶说,他正把它高举着喝光瓶底的最后一点。


女服务员朝他们走来,开始把空瓶子放进一个托盘里好清理桌子。奥利用胳膊撑住自己,朝她打了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秋波,“嗨甜心,你可以给我和我朋友再来一轮吗?”


“我很抱歉,”她退了几步,看起来像在担心奥利会责骂她,并将怀里的托盘调整了一下,“我的老板半小时前就不让你们点单了,还记得吗?他还让我告诉你们,再过二十分钟我们就要关门了。”


“二十分钟?!”奥利瞪着她,“现在才晚上十点。”


“因为,今晚圣诞夜。”她抱歉地说,然后走掉了。


“该死……”奥利震惊地轻声说,“我们得回去我那里!我们错过了我妈在宅邸里办的聚会,她会因为我不在那儿而杀了我的……”


“奥利,”哈尔穿上了他的飞行员夹克,试图在站着的时候无视掉旋转的房间,“我们在那个聚会上待了五个小时,我们装饰的时候我帮你在所有的走廊上都藏了槲寄生。你妈妈因为我们喝得太醉把我们都踢出来了,所以我们在外面找到了这家破破烂烂的卡拉OK吧。”


“没错!”奥利用胳膊揽住哈尔的肩膀,两个人笨拙地想要同时从门口挤出去,“我很高兴我邀请你来星城过圣诞节了,有个好兄弟在身边真的很能消退季节抑郁,不是吗?”


哈尔试图拦辆出租车,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没有多少人在路上。所以,奥利打电话叫了辆车,然后他们在一个有顶的车站下等待着。他无所事事地用脚踩着长板凳旁边的一个小水坑,在星城雨下得比雪多。如果现在他在中心城的话,一切又将完全不一样了。但是……不。“有什么好感到抑郁的?”


“我邀请了我美丽的小鸟来参加聚会,但是她没有出现。”奥利可怜兮兮地啜泣道,朝后躺在了哈尔的腿上,落下来的一条胳膊砸中了他的脸。


“你对‘邀请’这个词使用得可真随意。”


“我把邀请函和一束玫瑰捆在了一个我为她绑好的恶棍身上!我的意思是,我还能为这位女士多做点什么来令她神魂颠倒呢?!”奥利弗抬起了双臂,然后在某个尴尬的瞬间,哈尔还以为他会带着戏剧性的悲痛开始哭泣。


“行了,好吧。你知道她不穿制服是什么样的吗?”哈尔想把他推下去,但奥利不肯动。


“不。”


“那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来?”


奥利弗把一只手放在了晚礼服的心口处,盯着车站的闪烁灯光,“我们有着灵魂联系。如果她在这里,我能够感觉到。”


“你唯一感觉到的只有蛋酒里的朗姆酒。”哈尔傻笑起来,享受着脑袋里麻木的嗡嗡声。这是几周来他感到最轻松的时候,他不太能记得他是因为什么如此烦乱了,但他知道今晚中心城和巴里被从他的思想中封印了,“而且我不觉得你好好思考过了,她甚至要怎么在聚会里找到你?你妈妈邀请了半个城的人,而黑金丝雀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灵魂联系,哈尔。老天,有点儿浪漫情调吧。”奥利对他做了个鬼脸。哈尔看见叫来的车正缓缓停在路边,所以他把奥利推到了自己脚上,然后两个人一起挤进了温暖的后座上。系安全带在这一刻已经超过了他们能做到的,所以哈尔只是把头靠在座位上,在回到奎恩大宅的路上断片了。他直到奥利弗的门卫晃了晃他才醒过来,然后在帮助下两个醉酒的男人一起进入了昏暗的房子里。


当哈尔蹒跚地爬上前门台阶,倒在会客厅中的一个沙发里时,他突然意识到像这样度过圣诞夜真的很可悲:烂醉如泥,昏倒在别人家的沙发里。在想要减少点这悲哀的努力下,哈尔从沙发上滚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落在那条东方地毯上。


好了,这样好些了……


奥利也跟着滚到了地板上,在途中把脑袋重重地磕上了茶几,如果那声响亮的呻吟是证据的话。哈尔稍微把脸从地毯转开了点,然后他可以大致看见他的朋友被一道月光照着。他的帽子又不见了,并且正试图给自己的山羊胡编辫子。


“我本来以为你今晚一定会和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妞回去的。”奥利含糊地说,打破了沉默。


哈尔闭上了双眼,“不感兴趣……”


他已经几周没有对一个女孩‘感兴趣’了。就在万圣节之后,哈尔十一月的前半个月都在疯狂地跟人初次约会。他约出来的所有女性都美极了,而且她们都是金发,她们都有蓝眼睛。不知怎么的,他会觉得那会让他在交往的时候能更容易地不去想巴里。但是,他最后却开始拿他的每个约会对象跟速跑者对比;每个吻,每次完全缺乏感觉的触碰。哈尔渴望他不小心碰到巴里时窜过身体的电流。


当他没在任何一个随机约会对象里发现这个时,他放弃了。哈尔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可能再也不会像渴望他最好的朋友这样渴望一个人了,但看来这就是现实。他只是无法相信没了巴里和沃利的参与,他的生活变得有多么空洞。当他想着过去的两个月里沃利询问了他多少次的时候,他的胸膛切切实实地在疼痛。尽管,无论他感觉有多差劲,哈尔没法让自己回去。在他们那个小家庭里的某样东西就是令他害怕。这辈子哈尔都没如此恐惧过谁,而他不知道为什么


奥利突然侧过身,用胳膊撑起了头,“所以,你是打算告诉我出了什么事,还是我得用地毯闷死你?”


“地毯。”哈尔困倦无神地选择道。就地毯而言它十分舒适,也比在烂醉如泥的时候向奥利解释被他搞得特别砸的事情要好得多。


“嗯……你被闷死的时候会在上面流口水的,那块地毯可贵了。”奥利做了个鬼脸,一只手从编织花纹上拂过,“告诉我吧。这跟你好几周都没去中心城有关系吗?或者为什么你每天都看起来像没睡过觉一样?”


哈尔本想激烈地否认,但相反,他发出了一声荒唐的半哭半笑,砰地一声脸着了地。硬木地板把他的鼻子挤到了一边,他睁开一只眼,“大概……”


“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尔。


哈尔没有踌躇,“我觉得我爱上了我最好的朋友……”


该死。


奥利沉默了,接着他的声音充满了怀疑,“什么……巴里?”


哈尔叹了口气,试着点头,但最后只是把前额磨进了地板里,“没错。”


“他不是……呃,和你习惯的对象有不一样的部件吗?”奥利坐了起来,对着哈尔皱起眉,仿佛在试着弄清他是不是认真的。哈尔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所以他只是像条死鱼一样躺在那里,点了点头。


“好吧……你对中心城的抵触现在解释得通多了。”奥利思索地摸着自己的胡子。他紧锁的眉头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容,接着打了个响指,“这是个玩笑吗?你喝醉的时候老是开糟糕的玩笑。”


“我把那个人推进了沙发里,然后撕掉了他的衬衫,奥利。”哈尔也坐了起来,靠在桌子的一头。他还没醉到足够展开这个对话,“这不是个玩笑。”


“好吧,我相信你。”他举手投降,“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冲出了中心城。”


“不,我是说在那之后。”奥利指明。


我冲出了中心城。”哈尔恼火地重复,“好吧,其实是冲出了地球……我有个灯团的任务要参加。”


毫无预警地,奥利弗凑过来,给了哈尔的脑袋一巴掌,“你他妈出什么毛病了?!你不能吻了你最好的朋友然后就这样立刻跑了!”


“哎哟!”哈尔揉了揉自己的头,挡住了奥利想要再打过来的手,“我不是有意这样的!我慌了!”


“你真是个——等等……那是万圣节晚上。”奥利弗怀疑地把头偏到一边,“那是在我离开后发生的?”


哈尔慎重地点了点头。


奥利弗突然笑了出声,得意洋洋地对他咧开嘴,“这就是为什么你不想让我撮合他和他的同事!你嫉妒了!哈!


“闭嘴。”哈尔手伸到背后,朝他扔了个装饰用枕。


奥利接住了它,然后像个睡衣派对上的少女一样把它抱在了怀里,“哦,这真是太棒了!你打算做什么?你不可能永远躲着巴里——除非你打算放弃你们的友谊。”


“我觉得我已经这么干了。”哈尔喃喃自语道,但是奥利听见了,哼了一声,“我不明白。我以前从没想要和男人在一起过。”


“也许这一直都是事实,哈尔。你是个不挑剔的风流浪子,你会勾搭一切能动的。”


“我不会跟上床。”


“是因为我的胡子吗?”奥利看起来有点被冒犯了。


“是的。”


“好吧这就是你要的答案!让巴里留胡子。问题解决。”


“不知怎么的,我不觉得这会那么简单。”


“你是对的。你太擅长搞砸一切了,即使是胡子也阻挡不了你的。听着,就别当个戏剧家了。你说的像是那晚上事情很火热和激烈一样。除非是我误会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的朋友。”奥利弗动着眉毛,暗示地把手指交叉在一起,“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过去几周都在试着搞清楚该做什么。”哈尔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好糊弄的奥利弗·奎恩当然得在哈尔只想休息的此刻变得难缠。


“不你没有。你只是躲在半个国家之外,希望巴里不追过来。”奥利用脚推了他一下,对于直白戳破别人的破事从来毫不畏惧,“像只维尼熊。”


“嗯,好吧,他没有。”哈尔叹道。他是在等这个吗——巴里率先行动?


“啐!我也不会追在你后面的。”奥利笑道,“他可能正在疑惑你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一个哭泣着跑开的小女孩。”


我没有——”哈尔提高了音量,但奥利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


他给了哈尔一个怀疑的眼神,伸出三根手指来表示,“你没有怎么——一,变成一个小女孩;二,跑开;或者三,哭泣?”


“哭泣。”哈尔嘟囔,让自己的头落回到桌子上,“我们不能说点别的吗?”


“五分钟,”奥利带着个得意的笑容放过了他,“而这是你如此诚实的奖励。”


“老天,谢谢。”哈尔讽刺地叹道。他试图想出点什么来改变话题,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直闪着光的圣诞树上,“嘿,为什么在我们两个离开前你妈妈开始哭了?”


他以为奥利会嘲笑他的企图,但弓箭手相反精神一振,“奎恩家族传统,我们在圣诞夜互赠一个礼物,然后第二天早上打开剩下的。我今晚给了我妈她的大礼。”


“是什么?”哈尔好奇地望过去。


“一个孙子。”


感谢仍然让他脑子混沌的酒精,他花了更长的时间才完全理解,但哈尔最终明白过来了。他的眼睛瞪了出来,然后开始滑稽且笨拙地寻找用词,“领养通过了?!”


“钱可以加速一切过程。”奥利愉快地耸了耸肩,“不是现在,但是的,罗伊一月底就会在这儿了。”


“我应该给你办个宝宝派对*吗?”哈尔微笑道,真心提议了一回。(注*:baby shower,在孩子出生前办的特殊派对)


“嗯,他已经八岁了,所以不。”奥利看起来没有被逗乐。


他只是保持着笑容,试着把心思放在他另一个最好的朋友也要成为一个父亲的事实上,“恭喜,伙计。我能当上罗伊的哈尔叔叔吗?”


“我觉得你应该先决定你还想不想当沃利的‘哈尔叔叔’。”奥利略微严肃了一点,而即使在黑暗中哈尔也能看见朝他投来的眼神。


“我爱那个孩子。”哈尔无法掩盖自己声音中的痛苦。这是他真心真意后悔的一件事,他错过了和沃利在一起的这么多时间。他本该向沃利展示如何在纸上描下自己的手,然后填上颜色让它看起来像只火鸡。他还保证过让沃利帮忙,一起给感恩节做他从未展示给任何人菜谱的超级秘方填料——一个六种不同的箱馅加上水牛酱的混合物。他们计划把整个后院都拿来打雪仗,并挑战水行侠再来次比赛,去年他把他们俩都痛击了一顿。哈尔喜欢忘记亚瑟是半人类并且整个童年都是在陆地上长大的事实。他不仅仅是海洋之王,他还是打雪仗之王。哈尔和巴里今年同样还有教沃利滑冰的计划。他让沃利失望了这么多次。


“那么你最好在一切都太迟之前做点什么。巴里以前忍受了你那么多破事,但是我有种感觉他唯一不会原谅的就是有人伤害了他的儿子。而如果他决定他不想让你接近沃利,你会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你在三年中都一直存在于沃利的生活中,哈尔。你必须明白你的消失可以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这感觉实际上就像有人将一把刀捅进了他心里。就仿佛他还需要对这件事感觉再糟糕点一样。


“就向我保证十二月底结束前给艾伦打个电话,”奥利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和沃利对你来说明显很重要,而我讨厌看到你失去他们。好吗?”


“好,我会的。”哈尔点了点头,努力用正变得干涩的嗓子说话。他紧咬住下颚,站得出人意料的平稳,一边检查他房子的钥匙还在不在口袋里,“如果可以的话,我实际上今晚打算回家去。我……需要思考。”


奥利左右环顾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在偷听,“你还能飞吗?”


“当然。海滨城只有一百里远。我可以保持不摔下去。”哈尔拍了拍他的裤子,注视着奥利试图站起来但失败了。


“好吧,我甚至都不能保持不摔地走到门口,所以你胜一筹。”他轻声笑了起来,朝哈尔挥了挥一只手告别,“圣诞快乐。我希望你想清事情,老兄。”


“我也是,”哈尔拖着脚步离开了房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来清醒,“圣诞快乐……”


飞回海滨城的旅程比他想象的还要简单点。哈尔只是数着他身下飞逝的百万光点,直到他看见跑道与通讯站的闪烁轮廓,表示着他已经到了费里斯航空的上方。两分钟后,他收起了他的绿灯制服,在不惊扰他的邻居的情况下偷偷溜进了自己的公寓里。


他准备去灌下一整杯水,脱得只剩裤衩,然后剩下的二十六个小时都在孤独中卧床不起。哈尔摸索着进了小厨房,手肘重重磕在了一把椅背上,撞上了橱柜。呃啊。他不能再忍受他的公寓了。他有一把餐椅,三个不成套的盘子,一盆在窗台上死掉的植物——这里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住在这里的人有任何家人。这个公寓并不温暖舒适,恰恰相反,这里黑暗而空洞。哈尔抓起一个杯子,打开了灯,在突然的亮光下闭上眼睛。他转过身伸手去握冰箱门的把手。


啊!”哈尔惊吓地叫了一声,朝后跳去,冰箱门上正插着一柄危险的黑色蝙蝠镖。他笨拙的接住杯子,一边盯着那个蝙蝠镖,一边试图让加速的心跳冷静下来,。它钉着一张看起来先是被揉皱,然后又被小心翼翼地抚平的纸在冰箱门上。哈尔试探着戳了戳这把暗器的尖端,准备好戒指以防它释放出什么催眠气体之类的,“……蝙蝠?”


没有人回答。


哈尔抓住了蝙蝠镖上钝的部分将它从金属门里费力拔了出来。为什么布鲁斯他妈的会闯进他的公寓?而且为什么他要扎他的家电?哈尔把那把武器放在柜台上,离它远远的。他只能假设他不知怎么搞砸了一件大事,然后惹得黑暗骑士非常恼火。


他将注意力转移到布鲁斯钉在冰箱门上那张折起来的绘图纸上,然后皱了皱鼻子,它闻起来有点像被装在了一辆垃圾车里好几个小时。这不是布鲁斯通常用来谴责他的手段,所以这张纸是干嘛的?哈尔打开了皱巴巴的纸,读了上面写的信息。


‘亲爱的圣诞老人,这个圣诞节我只想要一样东西,那就是让我的哈尔叔叔快点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拜托你能够做到吗?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他。谢谢!——沃利’


信从哈尔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响。他低头盯着沃利笨拙的字迹,想象年幼的男孩全心全意地许愿希望圣诞老人可以为他实现这个。哈尔将拳头从眼前拖过,试图在排山倒海的愧疚感下呼吸——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哈尔冲出了厨房,朝着他放圣诞礼物的壁橱跑去。他早在十月之前就买好了它们,一直以来都存着。他把它们用一个巨大的包裹构造物装了起来,将所有东西都从后门挤了出去。如果有人看见了他,哈尔想象他大概看起来会像个荒诞的,发着绿光的圣诞老人正带着一包礼物离开。他没有给自己任何思考的时间,只是用上了所有的能量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中心城而去。疯狂的恐惧感与令人眩晕的期望令他的心脏剧烈砰砰跳着,他一边朝东边飞去,脸上一边露出一个不顾一切的笑容。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圣诞节唯一想要的只有巴里和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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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利在早上6点醒来了,而巴里仍在沉睡;沃利从他门口蹑手蹑脚经过的时候他只是抽动了一下,而当沃利的脚踩上最后一级吱吱嘎嘎的台阶的时候也没能惊扰他的睡梦。


但是他肯定听见了沃利看见圣诞树旁边站着的是什么时的激动大喊。


巴里猛地坐了起来,像要摔倒似地抬起两只手,“出什么事了?”


又一个噩梦?不,他听起来很开心……哦,对了。今天是圣诞节——他当然会开心。


“爹地!爹地,快来看!”沃利在楼下叫道。


“怎么了?”巴里打了个哈欠,褪去声音里早晨的沙哑。他伸展了一下肩膀,将双腿滑到床边。


“圣诞老人昨晚来了!”


他把一只手抬到了头顶,摸了摸他最近长出来的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巴里在半夜的时候偷偷遛下楼,把沃利所有的礼物都堆在了树的下面、周围还有一路沿着通到厨房的墙下——他今年或许有点溺爱他了。但是,至少四分之一的这些礼物都是琼和杰伊的错。


巴里起床套上了一条棉质睡裤,和一件背面印着尖端实验室徽标的过大的T恤。他一边走下楼梯,一边左右偏了偏头舒缓筋骨,“哇喔,他来了,嗯?看,你没必要担……”


他走到了楼梯底端,发现哈尔正站在客厅的中央微笑着用力拥抱沃利,顿时僵住了。沃利的手臂圈着哈尔的脖子的程度可能可以勒死他,但两个人似乎都没注意到。


“哈尔回来啦!看!圣诞老人收到了我的信。”沃利在哈尔的怀里扭动着,朝巴里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然后重新依偎进他怀里。


作为对比,当哈尔的目光终于落在巴里身上时,他自己的笑容逐渐消退为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表情。他把沃利放在了沙发上,一直保持着目光接触,然后以一种有点紧张的声调开了口,“圣诞快乐……”


巴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一半的他想要加速冲到哈尔面前打碎他的下巴,而另一半的他则想要打碎他的膝盖骨。他只是专注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并将身体中涌过的电流保持在肉眼可见的程度之下。无论他有多愤怒,他已经有好几周都没看见沃利如此开心了,他不愿意毁掉这个。所以,巴里稳稳地站在原地。


“我想你。”沃利用力拽了拽哈尔的夹克袖子,拉走了飞行员的注意力。


哈尔对此流露出了真挚的恐慌。他在沃利身旁的沙发坐下,将一只手放在他鲜亮的头发上,“我知道,伙计,我很抱歉。我也很想念你们。我保证我永远不会离开了。”


“别这么对他说。”巴里站在台阶上,冷冰冰地脱口打断。哈尔和沃利一起惊讶地抬头望着他。


“为什么?”哈尔看起来有些猝不及防,巴里猜自己的怒火一定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因为我不确定我还想要你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巴里还击道,双手抱胸,抵抗着在骨子里震动着的盛怒。


沃利的笑容消失了,他在哈尔和巴里之间警觉地望来望去。巴里无视了他儿子担忧的目光。


哈尔站了起来,他的表情显现出了惧怕的兆头,“你不是真心的……”


“为什么不?”巴里耸肩道,朝沃利点了点头,他知道哈尔不会看漏这个,“你知道在你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哈尔身上的愧疚感看起来似乎非常沉重,这意味着他知道得很清楚沃利经历了什么。他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把一只手放在了沃利的肩上,将他转过去面对后院的门,“沃利,在我和你爸爸谈话的时候,为什么你不出去打开你的第一个礼物呢?”


巴里朝他皱起了眉,从窗户望出去,看见雪地中央有个系着蝴蝶结的巨大蹦床。沃利看到的时候敬畏地吸了口气,并在巴里能够阻止他之前就飞快地换好了防雪装与靴子。他一到外面,门在身后关上,阻隔了激动的叫声,哈尔就小心地朝巴里走近了几步。


对不起。”哈尔把一只手放在了心口,就像他要发表什么誓言,“当我离开时,我——”


“闭嘴。”巴里咆哮,推了一下哈尔,好让他们走到窗户的范围外,以免沃利想要从蹦床上看他们。他的手指痉挛地握成了拳,并在他们之间挥舞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你没有权利让沃利对此付出代价!”


“我那晚没有在思考!我甚至没有——”


巴里用一只手紧捂住了哈尔的嘴,“我说了闭嘴!你没有权利对沃利做这种事,而我也没有权利对此感到生气。”


哈尔突然皱起了眉,巴里可以看出来他没有听懂。


“你不是家人。”巴里随即开始解释,仿佛这个词说出口的时候刺痛了他,“你只是一个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了我的朋友。这很好,你不欠我们什么。”


哈尔畏缩了,他的脸揉成了一团。他挣脱了巴里的手,以受伤的声音道,“别这样说。”


“你别。”巴里耸了耸肩将手伸到一边,“我很感激你给予我和沃利的帮助,但你不需要再这么做了。至于我们……你所感到的似乎与我的感觉不同,所以不要再担心这个了。你可以回到你以前的生活,我来照顾好我自己的。”


哈尔的难以置信达到了临界点,他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种表情,警告着他已经尽力克制着不反击回去了,“谁说我所感到的与你不同的?”


巴里对他蹙眉,“说的——当我追在你后面,求你跟我谈谈的时候,你跑了。”


“那是——”哈尔笨拙地寻找着正确的用词,“我那时太震惊了。我不得不离开好好思考。”


“所以,你对后来两个月都假装我不存在的借口是什么?”


哈尔用双手捂住了脸,“我不知道。一开始,我每天都在推迟处理问题,告诉我自己第二天就给你打电话,但接着几周过去了,如果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就都会更容易一些。但是,我现在想清楚了!无论我们之间发生的是什么,我们应该看看它的走向。我的意思是,这真是疯了,但是那晚我们接吻的时候很显然我们两个都想那么做。”


巴里看他的表情就像他是个白痴,“这不仅仅是关于我了。你伤害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你打算如何说服我给你一次机会?”


哈尔瞥了眼窗户外正在蹦床跳上跳下的沃利,然后他的表情带着后悔紧绷了起来。他朝巴里挪得更近了些,将双手放在了他的脖颈两侧。立刻地,巴里的怒火导致他的肌肤带着一声响亮的噼啪电了一下哈尔。哈尔在疼痛的电击下缩了缩,但顽固地坚持住了,“我对我的逃避很抱歉,但我只是害怕了。我爱上了你和沃利,还有你的家庭,而我意识到我有多么地想要这个。那吓坏我了。我以前从来都不是这种家庭类型的人。”


“我以为你本该是无所畏惧的。”当巴里接收到哈尔话中的真挚时,他的回复没那么充满恶意了,“你对此吹嘘的够多了。”


“好吧,让我害怕了。”哈尔无能为力地耸了耸肩。他的肩膀可悲地垂了下去,迷人的棕色眼睛看起来就像属于一只挨踢了的小狗,“这说明了什么?”


“你不是唯一一个害怕的,你知道吗。本来如果你留在这里一直到我们弄清楚,一切都会很好的。”巴里仍然有点生气,但是他身体里噼啪的电能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厚得令人困惑的期望。


哈尔的双手滑到了巴里的锁骨上,他垂下目光,“你还想要弄清楚吗?”


“如果最后行不通怎么办?”巴里叹道,朝后院转过头,“你再次消失半年,然后沃利得熬过你第二次抛弃他?”


“那不会再发生了。我发誓。如果最后我们在一起就是一团糟,我会花上我最大的努力确保我和沃利之间保持不变。”哈尔直直地望进巴里的眼睛里,而那之中有着惊人的光芒,“请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要这个。我这次准备好了。”


巴里安静地注视了他几分钟,让他不安地扭动着。他无法否认他对哈尔的感觉已经迅速超越了友谊,而在哈尔离开前,他们三人在一起刚刚好。不幸的是,在当了这么久的哈尔最好的朋友之后,巴里对他在感情方面的业绩知道得非常清楚,“我不是卡萝·费里斯。我没法那样分分合合的。如果我们分手,就到此为止了。我们结束了。”


他以为哈尔会对这些条件表现得严肃而后悔,但他双眼大睁着,张开了嘴,“等等……这是说你愿意吗?你真的打算原谅我了?”


“你不认为我会?”巴里试图保持着坚定的镇静,因哈尔绽开的狂喜笑容而脸红。


“至少在给我一拳什么的之前不会!哦老天,我保证我不会搞砸这个的!”哈尔以一个熊抱禁锢住了他,将他切实从地上举了起来,巴里惊讶地抓上了他的肩膀攀住,“尽管,你确实电击了我。嘿……”


他把巴里放了下来,惊奇地触碰他的脸颊,“它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巴里疑惑的蹙起眉,试图后退一点,然哈尔把他按在了原地。


“每次我碰到你时你对我传来的电流。”哈尔将手抬了起来,然后实验性地把它放回了巴里的脸上,“我一开始没有感觉到,但现在它回来了。这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巴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知道如果他体内囤积了太多的静电,有时候他会轻微地电到他人,但那并不经常发生。唯一曾经告诉他有过类似体验的人是……“大概。艾瑞斯以前说过我令她感到这些。”


“我想念这个。”哈尔微笑起来,听着像是重新找回了一些自信,“所以,你要大声说出来吗?”


“说什么?”巴里问。


“说你爱我爱到疯狂。”哈尔的口气就像这是显而易见的,“大部分人在决定开始一段感情时需要听到这个。”


“我依然对你有点儿生气。”他朝哈尔挑起一边的眉毛,后者看起来丝毫没有被此影响,“你真的想要在我生气的时候第一次听我说我爱你吗?”


哈尔双手叉着腰,拉开了一点距离,脸上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我觉得你低估了你生气的时候有多性感,你的眼睛里有一点电光——看起来美极了。”


“哦不,你不会打算也在我面前变成一个色鬼吧,嗯?”巴里呻吟道。


“是的我会。”哈尔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仿佛他打算做个演讲,“而你最好也开始这样,因为那就是我对终生伴侣的要求。”


“我改主意了。我不想跟你交往了。”巴里交叉起双臂,但哈尔并没有在听。他在通过窗户看着外面正在跳蹦床的沃利。


“哦!沃利要进来了,”哈尔突然说,“快点,你打算怎么办?你想要告诉他,还是保守秘密,像平时那样?”


“就像我们以前那样就好,”巴里决定道,“我不想在圣诞节的时候太小题大做。我们可以晚点再向他解释。”


“但是之后呢?我搬进来,还是——?”


“第一个月你可以随时过来,”巴里伸出一根手指让他冷静,“然后,如果一切进展顺利,你可以在这过夜。如果一年之后我们还能忍受互相对视,我们可以再谈论搬进来。”


哈尔挑衅的笑容加深的那一刻,巴里就知道他出了个错误。在哈尔眼中,自己刚刚发出了一个挑战,而哈尔会想要藐视所有的条例。


他抓住了巴里衬衫松松的领口,在沃利从冰天雪地里冲回来前将他倏地拉了过来,迅速地亲了他一口,“谢谢你。你是唯一一个给我第二次机会的人。”


“是啊,好吧,你通常不会让人失望第二次。”巴里试图假装一切正常,自己也没有头晕目眩。他跟哈尔拉开距离,微笑着转向沃利,后者的小脸变成了亮粉色的,边喘着气边笑着,“你喜欢哈尔给你的蹦床吗?”


“喜欢!谢谢你,哈尔!”沃利蹬掉了沾满雪的靴子,把大衣从头顶拉下,“我们现在可以拆礼物了吗?”


“先吃早饭,”巴里把他推向厨房,“在打开其它礼物前,我们要先等杰伊爷爷和琼奶奶到这。你觉得你可以等到我给你做点什么吃吗?”


“没必要。”哈尔瘫倒在沙发上,靠在沙发背上伸展双臂,“我带了甜甜圈。”


“现在是圣诞节,”巴里在厨房门口停了下来,回头朝哈尔抛去一个怀疑的眼神,“你怎么找到还开门的地方的?”


“我昨天晚上买的。海滨城是个在法定节假日都有二十四小时甜甜圈店开门的无法无天的地方。”哈尔用一种讲鬼故事似的毛骨悚然的声音说,摆动着手指,露出疯狂的眼神。


巴里花了一小会来思考要是也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甜甜圈店在中心城该有多好,“你买了什么口味的?”


“你最喜欢的。”哈尔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露齿笑容,“所有的。我打算用它们来贿赂你,以防万一你不打算原谅我。”


当巴里走进厨房时,他发现沃利正站在中央盯着在柜台上高高摞起的十二打甜甜圈。他的双眼瞪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的盖子,“这可真是不少甜甜圈……”


“是的。”巴里揉了揉沃利的头发,拿走了一个带着果酱内陷的。他回到了客厅里,哈尔正坐在沙发上带着洋洋得意的笑容望着他。巴里将哈尔的头倾斜向后方,再次轻吻了他一下,然后才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轻声耳语,“你今晚可以留下来。”




【TBC】




故事到这里进行了差不多一半左右,后面还有很多内容,都很甜~


感谢cap和小马的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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