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 | 绿红】A Flashlight to See in the Dark 第九章

静安:

《A Flashlight to See in the D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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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


翻译:静安


校对: @格勒夫卡 




第九章


巴里在深夜被他儿子的哭声惊醒了。他猛地掀开被子,跑过黑暗的走廊到了沃利的房间。床是空的,被子则被拖到了床的一侧,就好像沃利爬出来的时候被困在了里面。巴里跪下来,抬起床罩查看床底,“沃利?”


一个黑色的剪影在深处挪动了一下,他能够听见小声的抽噎与啜泣声。巴里叹了口气,坐在地毯上,将前额抵上床垫。这样的夜晚毫不新鲜,七周以来沃利几乎持续做着噩梦,每一个都似乎比上一个更糟糕。


“沃利,请告诉我怎么了,”巴里疲惫地呻吟道。夜复一夜,沃利拒绝跟他谈论梦境,也不愿意说为什么,“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我没法帮你不害怕。”


“我不能说……”沃利哭喊。


“为什么?”巴里努力不让自己烦躁。只是在经历了两个月的这种情况后他有些挫败,也难以保持耐心。


沃利发出的声音轻而可怜,“哈尔让我不要说。”


巴里立刻皱起了眉,一提到哈尔的名字就让他的胸口生疼。他闭上眼,拒绝回忆他们见到对方的最后一晚,并试着用生气代替沮丧。这不困难,巴里相当愤怒,对哈尔如何突然离去,以及那之后他受到的冷遇。“我不在乎哈尔说了什么。他不是你的父亲,才是。现在,我需要你马上告诉我你的噩梦是关于什么的。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了。你不停地隔半小时就醒一次是得不到充足的睡眠的。”


床底下很长一段时间都悄然无声,但沃利最后还是爬了出来,用蓄满泪水的眼睛望着他。他伤心地揉捏着睡衣的下摆,“……我一直看见姑妈和逆闪电。”


巴里不确定他本来指望听到什么,但绝不是这个。他倾身向前,将沃利汗湿的头发从前额拂走,“极速教授……?”


沃利安静地点了点头,他浑身抖得像片落叶。


“我以为那个晚上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巴里轻声说,他的喉咙迅速变得干涩起来。


“我现在可以想起来一点点了。”沃利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巴里纹丝不动地保持了很久,同时试着弄清楚该做什么。他一直祈祷当时沃利足够小,又太害怕,便不会保留任何艾瑞斯被害那晚的记忆。几年过去了,沃利从来没有提起过,巴里便假设自己是对的。但是看起来,沃利只是潜意识屏蔽了那段回忆——而现在它们又再次浮出了水面。


他挪了一下位置,好让自己的背靠在床脚上,用一只手臂揽住沃利,将他拉得更近些,“为什么哈尔不想让你告诉我这个?”


沃利偎依在他身旁,紧紧攥住他的衣服,“他说他不想让你担心。”


巴里将头靠在了沃利的小脑袋上,试图在开口之前切断一切他对哈尔的困惑感情,“说说你的梦。”


“我在帮姑妈放杂志,然后我听见了旋风的声音。”沃利缓慢地回忆,“接着她开始大喊,我听见很多东西打翻的声音。我很害怕,不过我跑过去看姑妈有没有事,然后我看见一个长得像闪电的坏人,不过他是黄色的。他在伤害姑妈但没看见我,可是姑妈看见我了,她让我快跑。”


“什么……?”巴里磕磕绊绊地问。他以前从没听过这些,当警探们试图弄清沃利是否目击这次袭击时,他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


“她很用力地打了他,然后对我做了这个。”沃利用他的手臂做了个不顾一切的手势,仿佛他在赶什么人走。


艾瑞斯曾经拼了命地抗争,受了重伤并奄奄一息,仅仅是为了替沃利争取几秒钟逃离,让急速不注意到他。这个认知沉重地击中了巴里,他几乎无法呼吸。她救了沃利的命,而这么久以来,巴里从未知道。


“所以我跑了,但是这一次他追在了我的后面,我逃不掉。”红发男孩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眼里再度蓄满了泪水。沃利的声音又一次哽咽住了,巴里几乎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如果他回来了呢?”


一条巨大的缝隙自巴里的心脏正中裂开来,几年里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沮丧,“沃利,极速教授被关在远在路易斯安那州的监狱里。为什么你觉得他会回来伤害你?”


“因为哈尔不在了!”沃利激烈地强调。他站了起来,惶恐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他保证过只要他在这里,极速教授就不能伤害到我。但是他不再在这里了!现在极速教授可能会回来了!”


巴里双手抓住了沃利的肩膀,稳稳地让他转过来,与自己四目相接,“他不会回来的。我发誓。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我会保护你的。我死也不会让任何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不管哈尔在不在这里。你明白了吗?”


沃利已经平静下来,停止了哭泣,他慢慢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巴里把他拉进怀里短暂地拥抱了一下,接着轻轻地将他推向门口,“很好,今晚去我房间里睡吧。我马上就过去,好吗?”


“我爱你,爹地。”沃利再一次抱住了他的腰,然后抱着他的闪电侠毯子跑过了走廊。


“我也爱你。”巴里没有离开原地。他只是站在黑暗中,沐浴在插在墙上的绿灯侠夜灯发出的光线中。那绿灯标志像个灯塔般亮着,残酷地提醒着巴里,没有它沃利想入睡将有多困难。它总使房间里像是保有哈尔的一部分似的。


巴里怒视着这个塑料灯。


哈尔离开的那个夜晚,巴里陷入过恐慌。他无法相信他们都做了什么——或者甚至是他想要那么做。某种层面上,他猜自己早就知道他开始被他最好的朋友吸引了。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太孤独,还是他太习惯了哈尔在自己的生活里,但无论哪种解释都令人困惑。起先他们基本在沙发上互相撕扯着,接着哈尔便立即逃跑了。巴里确信他们将这份友谊毁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再也无法被修复。


第二天早上,他显著地冷静了下来。巴里接受了发生过的事已成定局,而他也无法改变。实际上,他也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欲望。也许他心里对此还有所保留,但巴里可以分辨出他对哈尔作为朋友的爱已经逐渐转变为了另一种爱。这令他恐慌,却也使他激动。哈尔吻了,所以那意味着他至少也有点相同的感觉。那之后他立刻就离开了,但也是可以理解的。等哈尔完成任务回来后,他们会有机会谈谈的。巴里的优先目标是保住他们的友谊——不管他们是否决定进一步探讨他们的感情。


所以,他一直没有太担心,直至三周过去了而哈尔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巴里以为只是他的任务被延长了,直到他有天在新闻上见到了哈尔。他用灯戒构造物撑住了一座大桥,制止了桥体倒塌,并让上面的人安全撤离。那之后每天巴里都有试着打电话,但哈尔从来没接过。他从来没打回来,也从来没经停中心城来看他们。


这就是巴里意识到哈尔在躲着他的时候。


第一个月是最糟的,因为巴里仍然抱有一点希望,觉得哈尔最终会来跟他谈谈。他坚信哈尔无法太久不见沃利,但他错了。哈尔彻底无视了他们的存在。在正义联盟被召唤前去执行任务时,巴里几次当面碰见了他。像往常一样,他们进行了完美的团队合作,可哈尔拒绝直接跟他交谈——他其实跟所有人都不怎么说话了。巴里看见唯一一个跟他半正常交流的盟友是奥利弗,但就连那看起来也有些勉强。


沃利对此最难接受。这些年他对哈尔的感情变得如此之深,以至于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哈尔突然就消失了。正像在艾瑞斯死后为她哭泣那样,沃利每隔一天就为哈尔哭泣,而巴里无法为他提供解释。


现在,自万圣节已经快过了两个月了。巴里不再期待哈尔会回来,他的感情被扭转成了一股混乱的伤痛、愤怒、困惑以及渴望。他想要对发生的事做个了断,让它们不再总徘徊在自己的脑子里,但他不会求着要哈尔的注意力的。而且为什么他要这样?哈尔才是那个对待所有事都无比幼稚的人,哈尔才该是那个来解决问题的。


巴里生气地咬着牙,踱向那个夜灯,把它从插座上扯下来,扔到了地上。整个房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所以巴里盲目地摸索到门口,双手坚定地握拳,走了出去。他和沃利会好好的。


他们才不需要哈尔。


沃利在巴里的照看下睡得一样香甜,可巴里眼睛都没合一下。他清醒地躺了几个小时,郁闷地想着哈尔,直到太阳升起。那之后,周六的早晨与下午像往常一样过去了。巴里为沃利做了他们在度过某些尤其糟糕的日子才会吃的特别煎饼——这看起来有助于驱逐沃利脑海中残存的噩梦。他们出门,在十二月迟来的雪中玩耍。此前一周一场不算大的暴风雪席卷了这里,积雪几乎堆到了三尺高。


沃利马上一头钻进了雪里,巴里站在门口,注视着他在后院里挖出错综复杂的通道。他想要为哈尔的愚蠢行为感到生气与愤怒,但沃利的兴奋太有传染性,很快他便也同他的儿子一起微笑,乃至开怀大笑。他们合力将三堆雪滚成三个大雪球,用来拼装成一个雪人,巴里还假装自己举不动雪球,直到沃利来帮了一把。


他和沃利完善了滚雪球的技巧,并为谁堆的雪堡更结实而争论着,然后花了整整两个小时开展了一场单方面的雪仗,对手是他们堆的那个长相抱歉的雪人。他们玩得太开心了,巴里尽可能地等了久些——直到沃利的整张脸红得跟他的头发一样——才将两人一起拽回屋内暖和身子。他打开电视,换到一个圣诞节特别节目,给沃利弄了一杯热巧克力,两个人都破纪录地用掉了半盒纸巾。


巴里在沃利忙着填色的时候快速阅读了几本书,在读完最后一本时啪地合上了它,“嘿,伙计,我要去做点午饭了。为什么你等的时候不去给圣诞老人写封信呢?”


“好吧,”沃利推开了他的填色书,拉出来一张没用过的图画纸,开始列清单,“但这个会不会有点太晚了?今天已经23号了。”


“啊,这个嘛,圣诞老人是有魔法的。他工作起来很快。”巴里一边说一边走到了视线外的厨房里。真实情况是,他几周前就已经为沃利买好了所有礼物,他只是想确认他没有遗漏什么沃利真正想要的东西。超级速度对他的拖延症作用甚微。


“这个解释说不通。”他听见沃利怀疑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巴里微笑起来,一边往一片面包上抹着花生酱,“这当然说得通,你可以用魔法解释任何事。”


“才不是……”


他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提醒自己下次见到扎塔拉要告诉他沃利不相信魔法。巴里在沃利四岁生日的时候给他请了个魔术师,然后这孩子整个表演都在揭露魔术师的那些小伎俩。哈尔那时笑得太厉害,以至于他差点儿被生日蛋糕噎死。


巴里切断了自己的回忆,把沃利的三明治放到盘子上端给他。红发男孩正在舔着信封封口,然后按住,让它粘起来。巴里把盘子放在了他的面前,打开了一盒果汁,“这可真快,你确定你把所有东西都写在信上了?”


沃利愉快地点了点头,“我仔细想过了。”


“那么,好吧。”巴里被他一本正经的语调逗笑了,拿过那个用红色和绿色蜡笔写着寄到北极点的信封,“我去把这个放进邮筒里,马上回来。”


他套上一件厚重的大衣出了正门,从前面的窗户偷偷瞥了一眼,确认沃利没有在看。接着,他小心地用手指挑开了信封,拉出里面折好的信。他本以为会是一长串清单,上面有譬如自行车或者火箭船之类的东西,但当他看到沃利歪歪扭扭的笔迹时,却发现那信很短。


‘亲爱的圣诞老人,这个圣诞节我只想要一样东西,那就是让我的哈尔叔叔快点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拜托你能够做到吗?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他。谢谢!——沃利’


巴里读着蜡笔写的字,双手颤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他的眼睛因震惊的泪水而刺痛,他滑坐到了门口的木地板上,一只拳头紧紧攥住了信,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同时胸膛再度疼痛起来。他的儿子只想要一件圣诞礼物,但巴里却无法送给他。他的心碎以十倍的痛苦回归,而他放任自己的怒火涌向了哈尔。只要他回来,为离开道歉,他还能原谅他。


巴里太想他了。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重新站了起来。上帝,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他甚至无法认清自己究竟是在愤怒还是伤心。


巴里把信揉成一团,无声地放在了台阶旁的垃圾桶里。他回到了温暖的屋内,在沃利看过来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微笑。巴里刚刚脱掉他的雪地靴,耳朵里的通讯器就响起了琼恩急迫的声音。


“我们有个来自水行侠的联盟全体求救信号。他需要帮助来防止一场针对亚特兰蒂斯王后的绑架。”


巴里僵住了。有人想要绑走亚瑟的妻子?


“恐【分隔】怖【分隔】分子黑蝠鲼是这次袭击的幕后黑手,所有空闲的联盟成员请速度赶到缅因州海岸。”


速度,嗯?很好,巴里是最擅长这一点的人。他跑到电话旁,开始拨打杰的号码,“沃利,我的一个朋友非常需要我的帮助,如果杰爷爷来照看你几个小时你会没事吗?”


“当然,爹地。”沃利在客厅平静地回答。


“你真是个好孩子。”电话另一边接通时,巴里仓促地对他说。


“喂?”杰愉快地应答。


“你可以临时照看沃利一会吗?”巴里冲到楼上,从浴室镜子后面,药箱的活底下取出了他的戒指,“这会儿有个紧急情况,我现在就得去东海岸。”


“这不会刚好跟亚特兰蒂斯的骚乱有关吧,对吗?新闻上全是这事;水行侠基本上正独自扫荡黑蝠鲼的军队呢。”杰听起来像是对此有些佩服。


“就是这个。”巴里把戒指戴上了手指,“我到那里会面对多少人?”


“唔,看起来像是六个亚特兰蒂斯皇家护卫正在对付几百个黑蝠鲼的手下。”


“棒极了。”巴里叹了口气。


“赶紧去扳回一些局势吧,我很快就会到中心城的。”


“谢谢,杰。”他挂掉了电话,冲下楼揉了揉沃利的头发,然后从后门跑了出去,“我马上就回来,小家伙。好好跟杰爷爷待一块!”


一到外面,巴里就换上了闪电侠的服装,然后接入他的每一分能力以便在数分钟内赶到缅因州。他朝向海边冲去,追寻着尖叫声与四散的人群。战斗在离海岸线一英里左右的地方激烈展开,但这对巴里来说并不成问题。他踏着水面疾行,穿梭着冲向黑蝠鲼手下穿着黑色装甲与面具的部队。他们四周移动,将水行侠与他四散的护卫围拢到一处,用凶猛的火力攻击着。黑蝠鲼的喽啰们列阵而出,每个都乘着先进的武装摩托艇,或者乘着以不断变化、高度协调的模式进行攻击的蝠鲼飞行器。


巴里在亚瑟周围飞驰,将身边的海水搅动为一个小小的水龙卷风,给了他们片刻的喘息时间,“我来了!情况如何?”


亚瑟将三叉戟用力掷向一辆正好经过他们的光滑的黑色摩托艇,金色的武器直接扎穿了引擎。伴随着刺耳的响声,小艇爆炸了,将两个骑兵送进了水里。亚瑟游去取回他的三叉戟,巴里同时追了出去,让五辆试图用红色激光攻击他们的摩托艇停止了工作。亚瑟带着如此强烈的怒火颤抖着,从他身边的滑落的水滴都可能变成了蒸汽,“他们抓走了湄拉!”


“她在哪?”巴里尽可能地从他能找到的所有黑蝠鲼骑兵手上抢走了他们的镭射枪,把它们扔到了几个州之外的海里,才折返回来。


“我不知道。护卫和我一路从亚特兰蒂斯追过来,我知道我们追不上了,因为我本来可以感知到他们在水中的位置,但现在不行了。”亚瑟爬上了一条巴里从未见过的面目恐怖的巨鱼,“海里没有任何生物能找到他们。”


“那么这意味着他们在陆地上了,”巴里一边在亚瑟身边转着圈,一边朝灰色的海岸瞥了一眼。此时一道镭射光侥幸射中了他的肩膀,打得他失去了平衡。他在海浪上被绊了一跤,摔进了冰冷的海水中,在一连串泡泡里呼出了所有的氧气。突如其来的寒冷让他的肌肉僵硬了,巴里挣扎着想要回到海面呼吸。他试着恢复平衡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发着光的平台在他身下具现了出来,将他托出了水面。


他双手与膝盖着地,深呼吸了一口空气,感觉寒风刺进了骨头里。巴里打量着这个透明的绿色救生艇,很快就发现哈尔正穿着绿灯的制服高高悬在空中。他松了口气,几乎冲口喊出一声‘谢谢’,但还是顽固地保持了沉默,坚持他突然加速的心跳与再见到哈尔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没事吧?!”亚瑟咬着牙关问。他正和黑蝠鲼争夺着三叉戟,互相都想用尖头扎穿对方。黑蝠鲼朝亚瑟的脸射出了一道致命射线,但亚特兰蒂斯的国王低身躲开,并用手肘狠狠砸进了他的面罩里。


“没事。”巴里检查了一下肩上被烧焦的衣服,然后转了转手臂甩掉刺痛的感觉。他的新陈代谢已经开始加速愈合他身上的各种淤青了。好吧,射中他的并不是侥幸一击,是黑蝠鲼。巴里在极快的速度下侦查了一下战场四周,却没有发现湄拉王后的半点踪迹。所以,黑蝠鲼并非亲自押送她去什么地方,这可有些不同寻常。


哈尔用一个巨大的钩子构造物抓住了黑蝠鲼,将他粗暴地扯出水面。他用防护罩挡住随之而来报复式的密集火力,将自己降低到了足够说话的高度,“这个傻子带了他一半的军队来绑架一个王后?这可真蠢。他从来没听说过潜行吗?”


亚瑟挥动了一下他的三叉戟,恢复到了备战姿势,他怒视着被自己的侍从接到一辆摩托艇上的恐【分隔】怖【分隔】分子首领,“他需要一半的军队仅仅来打倒她。如果他们带着湄拉走了这么远,她一定不省人事了。整个海洋都是她的武器。”


巴里只有一次见过湄拉战斗,而那可令人印象深刻。她是一位强大的女术士,能够通过御水来命令海洋做任何她想要的事。亚瑟是对的,如果她没有反击——或者无法反击,那她一定是陷入了极大的麻烦。


一小队的黑蝠鲼骑兵从后方接近了他们,巴里稳稳地站在哈尔的构造物上,转动手臂以制造两股致命旋风,瞄准了水上乘具。这股力道将其中一个摩托艇猛撞进了水里,另一个则连着骑手一起抛上半空。第三辆摩托艇调转方向逃掉了,直奔向哈尔的位置。


这位骑手是个女性,身体低伏在操控台上。她将一只手伸向水面,然后她身上装甲的线条开始发出蓝色的亮光。


“当心!那是塞壬,她是湄拉的妹妹。”亚瑟大声警告,将他的三叉戟投向她。它擦过骑手的头盔,使它松动了,并令她从摩托艇上摔了下来,“她像我妻子一样可以做出坚硬的水造物!”


她姿态优雅地翻身,落在水面上,一把扯掉头盔。长长的,惊人的紫色头发自由地散落,她将剔透的蓝眼睛对准了哈尔。她轻而易举地站在海面上,同时双手搅动着海浪,将水聚集成两根危险的长矛。塞壬将它们握在手里,向哈尔的胸膛正中发射了一根。


“坚硬的水造物,嗯?”哈尔用他自己的一个结实而坚固的光造物打飞了投掷物,长矛旋转翻动着飞开。他降低了防护罩,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也不算怎么令人佩服。”


塞壬对他投去了另一根长矛,并将双臂高举过头顶,巨大的水柱从她身后冲起,扭曲着,组成一条半透明的海龙,以火车般的速度朝着哈尔游去。它撞上了他的防护罩,一起飞出去落进了海中。顷刻,发着绿光的巨剑从波涛之下露出,划破虚空,但海龙已经消失了。哈尔冲出了海面,直直朝塞壬射击,两人激烈地打斗起来,搅得水面如同飓风,天空中布满了烟火般闪烁的绿光。


巴里依次冲向每个黑蝠鲼的小队,躲开射线,以不亚于机关枪火力的拳头将铠甲砸得都凹下去。在战场中心,亚瑟像一阵旋风,他左右刺着蝠鲼飞行器,赤手空拳地将骑兵打飞,就像要将他们自海洋中驱逐。但是不管他多么努力战斗,他都无法向海岸前进哪怕一英尺。巴里一秒内便可到达那里,然而他不会把他的朋友留在这样的战斗中。他们在人数上被压制着,正逐渐失去主导权。每浪费一秒,湄拉就被带得越来越远。很快,他们就会再也没办法追踪她的行迹,变得一筹莫展。


“马上离开水面!”


就在巴里想着这声音很像克拉克的时,一条绿色的环带圈住了他的腰,将他提到了空中。亚瑟和其他亚特兰蒂斯皇家护卫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被哈尔的能量指环带到了海波上方。


克拉克从空中呼啸而过,停在了巴里悬挂着的位置旁边。他深吸入一大口空气,用他的冷冻吐息将海洋凝成了坚固的冰面。许多黑蝠鲼的手下在摩托艇猛然停住的时候被甩了下来,其他人则被冻在了冰里。


哈尔把大家放在了冰面上,而克拉克猛冲到亚瑟面前,挡住了黑蝠鲼的爆炸冲击;后者已经挣脱了,高高站在一架歪歪斜斜的蝠鲼飞行器的机翼上。他扔下几个小型镭射装置,它们炸开了冰块,使得飞行器重获自由,在水中恢复着平衡。黑蝠鲼跳进了驾驶舱内,紧接着飞行器便毫无征兆地沉入了海里。


他正试着逃跑!


在所有人身后,塞壬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所有的冰块都开始分崩离析,产生了蛛网般的裂痕。


“别小看她了,”亚瑟指向那位被困在冰中的紫发亚特兰蒂斯人,“在离水一英里的范围内,她都是致命的。”


“我会让她保持忙碌的,”哈尔用戒指造出了一个鱼叉弹射器,对准了塞壬,“你们去追湄拉和黑蝠鲼!”


克拉克转向了远处的海岸线,眯起眼看穿层层的混泥土,钢铁和人体,“闪电侠,黑蝠鲼的五个手下正带着她,乘着一辆货车,以每小时七十英里的速度朝西南方去。你能最快赶到,水行侠和我可以继续追赶黑蝠鲼。”


“我会把她带回来的。”巴里保证道,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条穿过浮冰的路线,以达到足够在水面上奔跑的速度。


亚瑟没有说话,但他对巴里紧张且感激地点了点头。他和克拉克潜进了冰冷的海水中,与此同时哈尔正在压制着塞壬。巴里朝着克拉克告诉他的方向前进,他在数秒内就到达了岸上,猛穿过罗克兰的街道。他奔跑过每一条主干道、小路以及高速公路,直到看见一辆被两个黑蝠鲼成员驾驶着的黑色货车。


副驾驶座的门弹开时,巴里向后落下了几尺,一个骑兵探出了身子来朝他射击。他绕开了激光,穿行到货车的另一边掩护自己,并在它加速行驶的时候轻而易举地跟了上。有一个方法肯定可以阻止他们……


巴里拧下了四个螺母,把轮胎都摘了下来,整齐地摞好在路边。货车以回转轴着地,滑过沥青路发出刺耳的声音并溅起一路火花。它冲下一道深深的壕沟,撞上了将路分开的防护栏,最后在原地抖动着。巴里把司机和乘客都从里面拉了出来,随意地扔到了路堤下。


他冲到后方,扯开了门。一股热浪直冲向他的脸,就好像他打开了一个烤箱的门。巴里不小心吸了满腔滚烫的空气,差点窒息过去。这里面一定得有快两百度了!十二根赤红的热盘管排满了墙壁和车顶,好似熔炉般散发着热量。而躺在地板正中央的正是湄拉,陷在昏迷中蜷成一团。她的红发是潮湿的,由于汗水紧贴在身上。


巴里爬进车后,将湄拉抱了起来。强烈的燥热对亚特兰蒂斯人来说是极度危险的,他飞奔向路边的雪堆,把她平放在了里面。这感觉有些傻,但巴里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来帮助她迅速降低温度了。他只是开始把雪都直接铲在了她的身上,直到她整个人都被雪盖起来。


“我找到她了,”巴里对着通讯器说,“但是我觉得她脱水得厉害。我该怎么办——?”


一道激光擦过他的肩膀,巴里本能地躲开了。该死的,他刚才扔下去的两个黑蝠鲼手下正在爬回路面上。高速公路上仍然有车缓慢地挪动,所以巴里必须让附带损害最小化,并把火力从旁观者身上引走。他冲下坡,绊倒了其中一个骑兵,让他四脚朝天躺在了地上。


第二个骑兵对着巴里举起了武器,同时一道细薄的水流在他身后犹如眼镜蛇般盘了起来。水流猛地冲过去,敲掉了他手中的枪,以极大的力道抽向他以至于铠甲都凹了下去。两个骑兵都被打晕了。巴里朝路上望去,看见湄拉蜷在防护栏旁,双眼发着明亮的绿光,一只手蜷成爪伸向前。他快速冲到她旁边,抓着她的肩膀扶住她,“抱歉把雪弄到了你身上,我不太清楚还能做什么。”


湄拉摇了摇头表示她没有生气,把自己的红色长发拢到了耳后,“谢谢你,它很有帮助。”


“在这等等。”巴里跑回了那两个骑兵身旁,把两人都锁在了货车箱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着车门伸出拇指,“好了,正义达成。”


“闪电侠?湄拉还好吗?!你之前的通讯断掉了。”亚瑟狂乱的声音从巴里的耳机中询问。


他把通讯器从耳朵里拔了出来,就像平常递个电话那样,递给了湄拉,“你丈夫想要跟你说话。我得告诉你,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怎么样了。”


她接过耳机,将它拿近自己的耳朵,转动了一下这设备以弄清它是怎么工作的,“亚瑟,我没事。听我说:不要攻击比阿利亚。”


“比阿利亚?”巴里朝湄拉皱起眉,彻底糊涂了。他可以听见那两个黑蝠鲼骑兵疯狂地在里面撞着货车门,想要出来,“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湄拉无视了他,在另一头回答了亚瑟,“我们马上就过去,我会解释一切的。”


她把通讯器还给了巴里,后者捕捉到了暗示。他把湄拉抱起,一路带着她回到了海洋,亚瑟和克拉克正一起站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塞壬已经被绑了起来,正被亚瑟带来的武装护卫看守着。巴里将湄拉放在了冰上,亚瑟随即便向她伸出了双臂,但她并没有团聚的心情。湄拉用一只手制止了他,“这整个事件都是个圈套。黑蝠鲼是被女王蜂雇佣的,想刺激你带领亚特兰蒂斯与比阿利亚开战。女王蜂希望现在的政府被推翻,这样她就能够夺权了。”


巴里开始渐渐理解了,在震惊中,他有点合不拢下巴,“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毁掉亚特兰蒂斯在全球的声誉……”


“但为什么我会想要攻击比阿利亚?”亚瑟问,看起来同样困惑。


“闪电侠在我们到达传送器前找到了我,但他们本来打算把我藏在沙漠里,然后将绑架案栽赃到比阿利亚的领导人头上。”湄拉愤怒地解释。她看起来对于恐【分隔】怖【分隔】分子们想用她对付她自己的国家而怒不可遏。


“而我很确定对于黑蝠鲼来说,看到亚特兰蒂斯遭到报复可比额外奖金要更值。”克拉克看起来对他们险险躲开的庞大国际纠纷相当不安。


“黑蝠鲼哪?”闪电侠看了看四周少数被俘的骑兵,却没见到他们领导者的丝毫踪迹。


亚瑟看起来像有人把酸掉的牛奶灌进了他的喉咙里,“他逃掉了……”


“我们刚刚接近,他的船只就消失不见了。”克拉克严肃地解释,“我们似乎并不是唯一有传送能力的人。”


“我们得在事件走漏风声之前控制住损害,”巴里揉了揉后颈,“哈贾夫提上校需要得到提醒,以防黑蝠鲼和女王蜂有后备计划。”


“我会飞到比阿利亚告诉他小心点的。”克拉克提议道。


“湄拉和我会把她的妹妹和黑蝠鲼的手下带回亚特兰蒂斯。”亚瑟将三叉戟绑回背后,示意皇家护卫把他们的囚犯聚集起来。湄拉抓着自己妹妹的头发,将她扯起来,并在塞壬朝她脸上唾了一口时狠狠朝她的脸回了一拳。巴里很庆幸他不需要应对这种方式的家庭谈话。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寻找哈尔的身影,但是什么都没看见。巴里已经知道答案了,可他忍不住询问,“绿灯呢?”


克拉克给了他一个古怪的眼神,“他在我一回到海面后就离开了——说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


是啊,他必须在不得不与巴里有机会交谈之前离开。哈尔没跟他说一个字——甚至在打斗中为配合而开口都没有。


“嘿,”在亚瑟和湄拉清理了浮冰,撤回海中后,克拉克关心地将手放在了巴里的肩膀上,“一切都还好吗?你最近表现得有点不在状态,还有……哈尔也是。发生什么了吗?我从没见过你们俩在对方身边如此沉默。”


巴里没有试着在克拉克身边伪装自己。那一点意义都没有。他只是礼貌地摆脱了对方的手,然后伸展了一下身体,准备跑回中心城,“我会没事的。”




TBC




校对表示谁要打哈尔先跨过她的尸体


下章会甜,不要担心!比较长的一章,正在校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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