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 | 绿红】A Flashlight to See in the Dark 第八章

静安:

《A Flashlight to See in the Dark》

原文地址

随缘

翻译:静安

校对: @captainfreak 


第八章

十月逝去的速度比预料的还快。哈尔尽可能多地在中央城陪伴沃利,但这算不上什么安慰,他们都知道他得在十一月份离开。无论何时他前去执行绿灯任务都十分艰难,因为沃利非常依赖他。他几天都会哭闹、发脾气还拒绝听话,但巴里总是能够安抚他。然而这一次,巴里却发现他并不是因为沃利在闹脾气,而是因为另一个不同的原因对十一月一日的到来感到忧虑。

不想让哈尔离开。

这只是两周而已,但这个数字似乎因为某种巴里无法道明的疯狂缘由而无法承受。他总是想念哈尔,但这一次不仅仅是这个;他在为他担心。巴里以前从未这样过。是的,他们的工作是很危险,但哈尔骁勇善战。他从未在战斗后带着比擦伤和淤青更严重的伤回家,他比年龄大他两倍的英雄更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巴里只是无法将恐惧从脑海中驱除,哈尔可能会在宇宙中遇上什么事,而他将完全无法帮助他。这很荒谬,因为哈尔说过这个任务易如反掌,但这个念头就是不肯离去。巴里想要他留在他的跑程范围内,他对于月初的到来几乎跟沃利一样狂躁了。

而那就是明天……

巴里坐在他中央城警局实验室的桌子前沉思着,脸搁在一个订书机旁。实际上他还挺庆幸今年万圣节的加班,这意味着哈尔可以带着沃利出去要糖果,而巴里则不用假装他没有异常消沉。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挺好的……

巴里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一边等待指纹识别系统数据库对谋杀案嫌犯指纹的比对分析结果。他在报告出来前完全没有任何事可以做,所以他就以布鲁斯为榜样练习着他的沉思。巴里转动眼睛看了下他的手表,现在快到晚上七点,哈尔和沃利应该很快就准备回家去了。但愿沃利在去过那些哈尔坚持要去要糖的邻居家后会很累,这样当明早哈尔离开时他就不会有任何力气哭闹了。

虽然这个可能性比较低,但想一想也是好的。

实验室的电话铃声低低地响起,巴里摸索着拿起听筒,将它扯到他的耳边,“这里是艾伦。”

“嗨,我想你会是接电话的那个人。”

巴里头也没抬地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实验室,他身边一个职员都没有。他几乎要听到蟋蟀开始叫了。“我大概是这儿唯一一个人,帕蒂。”

“你有几分钟的时间吗?“帕蒂·斯佩维特在电话另一头问道。巴里瑟缩了一下,缓缓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近一个月来帕蒂已经几次试图约他出去了,她非常尊重他对于悼念艾瑞斯的需要,但现在看来,她短期内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巴里瞥了眼他的电脑。它仍然在分析指纹中,这可能会花上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他不想承认他现在有空做任何事,但他无法撒谎,“呃,是的。你需要什么?”

“我接到了研究巴顿谋杀案的验尸员的电话,他在尸体上发现了几个需要我们查看的线索。你可以来停尸房见我吗?”

他无声地松了口气,她并不是要约他出去喝咖啡,他用手指拂过自己的眼睛,“好的,当然。我几分钟后就到。”

“好极了!顺便带些证物袋来,拜托了。”帕蒂以稍微有些过于开心的声音请求道。她挂断之后巴里盯着电话看了几秒,疑惑帕蒂是否有什么隐藏目的。他做了个鬼脸,向后伸展了一下脊柱,接着推开椅子,从柜台上抓起自己的警徽。

停尸房与警局在同一片建筑里,所以巴里很快就到了那里。他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徽,然后马上就被指明了房间。巴里谢了警卫,在入口的读卡器上刷了下他带着照片的身份证件。自动玻璃门发出轻响打开了,巴里踏了进去。

停尸房感觉就像个冰柜一样,但巴里到现在已经习惯了里面的寒冷。帕蒂和詹纳博士站在其中存放尸体柜的墙旁边,他们正在随意地交谈并因什么巴里没听到的事而笑着。在房间的另一端,有三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正躺在轮床上。巴里的视线扫过这些毫无特征的尸体,并在其中一个似乎微弱地扭动了一下时皱起了眉。一定是他进来的时候带动了白布。

帕蒂注意到他后便跳到了他的面前,转移走了他的注意力。她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抓住他的胳膊,并以过于响亮的声音说道,“巴里!

他让她拖着他来到詹纳博士面前,同时注意到她今天把金棕色的长发挽了起来,还精心地化了妆。再次地,他祈祷她不会暗示他邀约她出去,她比他原本所想的更狡猾,更擅长将人逼至角落。“詹纳博士在我们的被害人身体里发现了一些子弹。”

“哦,太好了。”他真正松了口气道。巴顿案件真的很需要这些子弹来与他们在犯罪现场找到的枪匹配。

詹纳博士走到了他的桌前,拉出一个笔记板递给巴里,“我只需要你们俩都签个名。我马上就把子弹拿过来。”

巴里在页底潦草地签了个名,并将它递给了帕蒂。

“帮我个忙,在你们等着的时候帮我看眼那些尸体。”詹纳朝外走的时候回头说,“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而你有跟镇上每个人都很熟的本领,艾伦。他们早些时候出了个严重的车祸,到现在还没有人来认领。”

“嗯……真的可以吗?”巴里扫了眼那些尸体和帕蒂。她看起来不像他那样对这个任务这么不舒服,“你们没有什么我们可能会搞砸的规章之类的?”

“一般情况下,是的。”詹纳在离开前点了点头,“但我们急需通知家属。另外,如果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你们俩是今天这里唯一的访客。我会知道是你们的。”

门在他背后关上了,巴里再次望向帕蒂,但她正专注地填着文件。她用手腕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去吧。我会填好这些的。”

“好极了……”巴里咬着牙齿,假装热忱地说。他对于看到死尸已经麻木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检验一具。他轻轻走到轮床旁,感到胸口压上了沉甸甸的重量。这从来都不是令人愉快的事,但如果他认出了其中一个,这也值得了。任何人都不应该身份不明地躺在停尸房里,任何家庭都不应该花上几天寻找他们爱的人。

他可以从轮廓分辨出其中两具是成年男子,而一具是个年轻的孩子。巴里首先去了左边的那个男人身旁;小孩子总是更容易触动他——尤其自他领养了沃利之后。看见一个死去的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件你能习惯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从头部拾起了罩单,缓慢地拉下,直到他能够看见那个男人的脸。

那是哈尔。

巴里的肌肉立刻僵硬了,仿佛变成了一具塑像。他带着无法言喻的惊恐盯着布满哈尔脸颊的染血伤口,以及他的脖子与肩膀上被毁坏的、苍白得不自然的肌肤。哈尔死一般地纹丝不动着,而他的表情则是一种毫无生气的平静。巴里开始颤抖起来,有一秒钟,哈尔的脸变成了艾瑞斯的。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这一举动打破了震惊的魔咒。巴里的心脏跳的快得就像他刚刚以光速奔跑完。他吐出一口颤栗的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哈尔的伤口。他——怎么可能?!他不能死……

巴里松开了罩单,伸出发抖的手指去触碰哈尔的脸颊。在他们的皮肤接触到的那一刻,哈尔的眼睛猛地睁了开,脸上带着一个巨大的笑容跳了起来。巴里花了刚好四分之三秒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哈尔没有死,他在装死吓唬他。

整个房间都变红了。巴里一向自认为是个冷静且理智的人,但哈尔·该死的·乔丹真的比任何人都清楚该如何惹怒他。

他的手指蜷成了一个拳头并直接照着哈尔的脸揍了下去,愤怒且颤抖,“你究竟有什么毛病?!你几乎让我心脏病发作了!我以为——

哈尔捂着自己的鼻子倒回了轮床上,笑得像疯了似的。与此同时,一张罩单在巴里身后发出了摩擦声,他回过头看见第二具尸体直直地坐了起来,一把拽掉了罩单。那是穿着整套绿箭侠制服的奥利弗·奎恩,正越过巴里的肩膀望向试图弄清自己的鼻子到底断了没有的哈尔,“咳……呃,这是的主意。”

“冷静点,小熊。”哈尔直坐起来,罩单堆在他的腰间。他的身躯是全裸的,并且,即使在怒火中,巴里的目光还是徜徉在他肌肉的线条上。他皱起眉,在内心涌起的古怪情绪下感到一阵不自在,当他准备转过身时,他注意到哈尔身上某条‘伤痕’看着很奇怪。巴里眯起双眼用目光将哈尔定住,用大拇指擦过他锁骨上正在渗血的一条伤口。他用手指搓了搓那点‘血’并叹了口气。那是果酱。这些挫伤都不是真的。巴里愤怒地把红色的果酱抹到了哈尔的额头上,随之退后了几步,试图隐藏起他的如释重负。哈尔带着坏笑把它擦掉了,轻声笑了起来,“我是个僵尸,死而复活就是我的把戏。哦,别这样,这只是个恶作剧。”

巴里的双手痉挛着握成了拳,而奥利不得不跳起来把他往后拉,以阻止他打烂哈尔的脸,“是时候闭嘴了,哈尔。”

他突然记起了另外一具被覆盖在奥利弗身旁的第三个轮床上的、更小一些的‘尸体’。巴里从哈尔身旁踱开,拉下罩单,发现沃利正穿着他的狮子装躺在那。他的眼睛大睁着,有人不得不拿布基胶带把他的嘴封上来令他保持安静。巴里猛地转过头责备地怒视着哈尔。

他只是耸了耸肩,“我担心他会傻笑然后暴露,所以我们临时发挥了一下。”

临时发挥了一下。”奥利紧张地指着哈尔,“我与此毫无关联。”

巴里小心翼翼地把沃利脸上的胶带摘了下来,然后红发男孩跳起来拥抱了他,“惊喜!”

他的一小部分怒火在拥抱沃利的时候褪去了,所以巴里拍了拍他的背,试图控制他自己的呼吸,“你们三个是怎么到这来的?”

“你的同事帮了我们。我们说我们想要吓唬你,然后她就挺乐意帮忙的,尽管我觉得她只是想看我半裸的样子。”哈尔对自己赤裸的身体比了个手势,把双腿荡到轮床的一侧,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我是说,谁能怪她呢?”

巴里看回帕蒂,她正带着微笑坦然地望着他们。她对他小小地晃了晃手指,开始朝他们走来。他转向哈尔,并不得不努力阻止自己去看他的腹肌。它们并没有那么了不起……并没有。而即使它们是的,那对他也不是什么重点,因为他只是不带任何色彩地思考这件事。而即使他是……好吧,巴里觉得有些无趣,所以他可以忽略这个了。他更紧地抱住了沃利,并试图皱起眉,尽管他已经不怎么生气了,“我以为你和沃利在要完糖果后就会直接回去。而且为什么会在这,奥利?”

“这孩子想你了。”哈尔耸肩,用手在身后支撑住自己,“我们去了几个街区,但接着他就不停地要他的爸爸,所以我琢磨出了这一套然后我们就来了警局。奥利在这是因为他求着要来的,当他发现我要带上沃利。他仍然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我觉得这是因为他一个人待在星城巨大的城堡大宅里很孤独,而他迷上的那个女人仍然在拒绝他。”

奥利弗对哈尔脸上得意的表情投以怒视,“我撞见她十二次她只揍了我十次——而这意味着爱。我仍然有机会。”

“是的,当然。”哈尔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交叉起双臂,带着微笑朝巴里点了点头,“我们说服了沃利让我们带他去鬼屋,而他的条件是必须一起来。”

巴里低头找沃利确认,发现红发男孩正热切地点着头。他大大的绿眼睛正带着认真的光芒望回来,“这不是因为我害怕了。”

“嗯哼。”巴里像相信他似地点了点头,“你只是想让我一起去,对吧?”

“没错。”

他轻笑起来,有些抱歉地把沃利放回地上。在他拿到指纹扫描的结果之前,今晚他哪都不能去,“我很抱歉,小家伙,可是我还得工作。我真的很想亲自带你出去,但我不能。”

“没事的,爹地。”沃利满脸笑容,“那我想和待在一起。你的工作很有趣。”

巴里在告诉沃利有关他工作的故事时,非常注意地去掉了那些可怕的细节。这孩子不需要知道血腥的犯罪现场和狠毒的连环杀手。如果他觉得巴里全部的工作就是用口香糖包装纸检测指纹,以及整天捣鼓化学药剂来抓住坏蛋,那么就再好不过了。所以,可以理解为什么在他的想象中当一个司法技术人员会很有趣。

“呃……”巴里试图找到一个打消他念头的借口,他对此并不是很擅长;他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应该生气的,因为哈尔和奥利把他的儿子带进了一个停尸房。

帕蒂走到了他们身后,朝哈尔扔了一件老旧的、破损的衬衫,他接住并套上了头。巴里十分不情愿地承认他对这套僵尸服饰很是下了点功夫。“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呢,巴里?我会帮你做完实验室的活儿的;我反正得去把子弹送到弹道部门。”

她拿起他带来的空证物袋,并甜甜地微笑起来。巴里有些犹豫地看着她,但是哈尔、奥利弗和沃利都笑得像他们四人在他来之前就商量好似的。毫无疑问,如果他试图拒绝的话,帕蒂会用一系列争辩来坚持她的提议。

“谢谢你,帕蒂。你真是太好了。”他让步道。

她的脸立刻变得通红,并低头腼腆地对着自己的鞋子微笑起来,“这没什么。你该趁你的儿子还小的时候和他一起好好享受万圣节,那有趣多了。”

“多好的妹子。”奥利边说边意味深长地冲巴里眨了眨眼。他举起一只手圈住帕蒂的肩膀,并充满自信地将另一只手叉在自己腰上,“你真幸运能和这么一个美女一起工作,巴里——尤其是一个这么尊重家庭的。”

他的神经简直粗得跟钢筋一样。

这很有意思,因为一开始哈尔才是那个支持巴里再次出去约会的人。在乡村集市那晚后,他彻底放弃了这个话题并停止了测试巴里对此的反应。很显然,奥利弗是在那之前被通知的,因为他仍然企图把所有不厌恶小孩的女性都塞给他。从表面上看,帕蒂·斯佩维特正是适合他的那个。她与他同样擅长司法鉴定的工作,富有责任心并性格温和,而且她还以她的方式帮助巴里陪伴他的儿子——这不是第一次她提出她可以晚些走或者跟他换班,然后他就能陪沃利了。她很漂亮,也很聪明,巴里只是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不像他对……

他朝旁边看了一眼哈尔,发现他给了奥利弗一个十分不开心的表情。巴里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如此烦躁。

他不是唯一一个注意到的。帕蒂的笑容褪去了,她不自在地从奥利弗的胳膊下面钻出,“呃,我要先走了。你们四个玩得愉快。”

他们全体望着她从一脸震惊的詹纳博士手里拿过子弹,匆匆跑出了停尸房。奥利弗转回哈尔,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他,“你出什么毛病了?她脸上是有什么东西,还是你只是毫无理由地想吓跑她?”

“什么?”哈尔回过神来,一脸疑惑。

“我正在给她制造点和巴里出去约会的想法,而你却非要给她个死亡凝视!”奥利弗抬了抬手臂。巴里和沃利双双转过去看着哈尔。他在瞪帕蒂?为什么?

哈尔把重心在两只脚间挪来挪去,看起来像正在心里找借口,“我没有在瞪她。我……只是……在看她的胡子。”

他们全都怀疑地看着他。

“她下巴上有络腮胡。”哈尔敷衍地一口咬定,朝自己的下巴比划了个下拉的动作,“它们是金色的,但是确实有……”

奥利弗双手抱胸,看着哈尔的眼神像在试图弄清他是不是嗑药了,“……那是小胡子。”

“随便。络腮胡,小胡子,都一样的。”哈尔自卫式地怒瞪了他一眼,胡乱朝奥利弗的脑袋上比划着,“你该知道的。你的整张脸就是个巨大的胡子。”

在奥利弗有机会炸毛之前,巴里站到了他们中间,挥着他空闲的那只手臂转移走了注意力,“嗨!刚刚是谁在说什么鬼屋的?”

“耶!”沃利开心地插道。

“哦,对的。”哈尔打了个响指,“胡子脸在我们到警局前看到的,他说就在这条路下面的教堂里。”

奥利弗略微瞪了哈尔一眼,然后转过身彻底背对了他,面向巴里,“你需要一套装扮。”

巴里领着他们离开了停尸房,对这个主意露了个苦脸。他在当闪电侠的时候难道没有装扮够吗?“我一定要吗?”

沃利、哈尔和奥利弗都同样惊慌地望着他,“是的!”

“好吧。”他叹了口气,“我们走之前我从实验室拿件白大褂就好了。”

“然后打扮成什么——一个科学家?你就是一个科学家,”奥利弗大笑道,他们步入了夜晚户外寒冷的冷空气中。

巴里停下来朝他扬起了一边的眉毛,意味深长地对着他正穿着的绿箭侠制服点了点头,“说真的?

哈尔开始偷笑,而奥利弗在意识到他的自相矛盾后僵住了。他低头瞪着自己的束腰外衣,哼了一声。沃利显然不理解这个笑话。

“你不能只当个科学家。你应该当个……”哈尔思索着轻敲自己的下巴,他的表情在古怪中几经变换,最后变成了一种尴尬的平静,“呃……疯狂科学家……”

不知为什么,巴里因为某种原因半是期待着哈尔说出‘性感科学家’这个名字。他试图表现得正常,“不。”

“求你了?”沃利的鞋尖在地上磨来磨去,抬起头用大眼睛望着他。

“啊喔,看看你多可爱。”巴里假装受用道。他弯下腰亲了亲沃利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做得不错,但我知道你把戏,你这个小坏蛋。你跟哈尔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

沃利机灵地笑起来,立刻放弃了撒娇,他长大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演员。巴里抱了抱他,并露出一个溺爱的笑容,“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0000

000

00

00

000

0000

哈尔有点希望他刚才告诉了巴里打扮成一个性感科学家。因为那会很有趣……没别的了……

他留意着沃利,后者正在几码外院子中央的巨型喷泉旁绕圈跑,他们等着巴里回来。奥利用手肘捅了一下他,双臂交叉,“她有络腮胡,嗯?”

他脸上的表情像在说除非他得到明确的回答,否则就会一直提起这个,所以哈尔换了个烂俗的小谎言告诉他,“听着,就别撮合巴里和别人了。他不喜欢这样。”

“但是你说过……”

“我改变主意了!”哈尔心不在焉地拍了一下他,“我是说改变主意了。改了。”

“谁怎么了?”

他们两人都朝着巴里声音的方向转过去,哈尔开始不由自主地流了一身口水。巴里的双手插在一件长白大褂的口袋里,脖子上松松地挂着一对护目镜,而他平日里整洁的头发彻底变乱了,就像有人热情地用手指从中滑过。他看起来见鬼得棒。

“哈……这实际上是套不错的装扮。”奥利弗点着头,看起来被折服了。哈尔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我们要谈谈你的装扮吗?”巴里做出的表情就像一个一脸不赞成的母亲。他朝奥利挥了挥一只手,缓缓眨了眨眼,“你打扮成了你自己?这真是蠢极了。”

“是的!而且没有人知道我是谁!”奥利挫败地抬了抬双臂,“路过我的每个人都说我是罗宾汉。”

哈尔知道得很清楚巴里的脑子里这一刻在想什么:秘密身份受到了威胁,质疑他朋友的智商,以及为他所面对的如此纯粹的愚蠢而感到惊奇。

巴里指着哈尔和奥利之间,然后摇了摇头,“你们俩真是完美的一对……”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沃利一看到巴里就冲了过来。他上蹿下跳,急切地用力拽着白大褂。

“你确定你想去吗?”巴里看起来有些忧虑,他大概在担心沃利会做噩梦,“这里面可能会有怪物。”

“怪物不是真的。”沃利勇敢地微笑着,双手叉腰,“我不害怕;我是无所畏惧的!就像哈尔叔叔一样。”

巴里对他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不赞同地微瞪了一眼哈尔,“无所畏惧是愚蠢的。”

“也许他是从我这学到的。”哈尔骄傲地自夸道。他把沃利捞了起来,托着他的屁股保持住平衡。

“无所畏惧还是愚蠢?”奥利猛地大笑起来,哈尔转过身重重地击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奥利指出方向后,沃利大胆地领了路,走在他们前面几英尺。但当他们离教堂越来越近、万圣节标志性的尖叫与吓人的笑声变得更加响亮时,他开始往回贴得更近些了,脚步也变得不那么自信。当他们到达教堂门口,见到那些闪烁的灯光和响亮的音乐声时,沃利几乎完全黏在了巴里身边。门口站着两个打扮成医生的男人,脸上带着阴森的表情,手里拿着捐赠箱。

他们的手套与手术服上满是假血,哈尔开始有一点点像个家长一样担心这些对沃利来说是否太吓人了。哦不……他在像一个负责任的成年人一样思考。

“你们够胆量进入这个……疯人院吗?”其中一个‘医生’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问道。

哈尔抬头瞥到一个粗制滥造的,看起来像是用假血书写的旗帜挂在屋顶上。一点都没被吓到,但沃利看起来两眼大睁、苍白且惊恐。哈尔跪下来用一只胳膊环住了他的肩膀,与此同时奥利往捐赠箱里塞了一团钞票,“你确定你想进去吗?”

“我不害怕。”沃利颤抖地坚持道。

巴里看样子很感激哈尔在身边。他凑到沃利身边,轻声对他道,“好吧,有点儿害怕。你来握住我的手让我感觉好点怎么样?”

“好的,爹地。”沃利立刻抓住了巴里的手拼命握住,哈尔不得不挪开视线。老天,他俩在一起真可爱。

第二个‘医生’为他们拉开了门,他们接着走进一个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整个殿堂都被改造成了用长而黑的防水布做的临时房间组成的迷宫。门一在他们身后关上,整个门厅立刻变成了绿色的,巨大的蜘蛛从屋顶上纷纷掉了下来。

小小的手指握住了哈尔的手指,他低头发现沃利正紧闭着眼抓着他的手。哈尔捏了回去,将他们拉进下一个房间,看着像是个血腥的、混乱的厨房。有两个患者打扮的人手握切肉刀和餐刀站在一个银色的大餐盘旁边。

他们通过的时候,沃利尽可能地远离了桌子,而在盘子盖被掀开、露出下面一个人头时他吓得跳了起来。藏在桌子下的这颗头的主人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尖叫,沃利窜到了巴里的身后,藏进了他的衣服里面。哈尔朝旁边看了一眼奥利,弓箭手现在看起来有些愧疚了。

下一个房间就更糟了。它装饰得像个牢房一样,有个穿着束身衣的女人被拴在了地板上。她冲向他们,并在铁链绷直时狂暴地咆哮。沃利同时握着哈尔和巴里的手,像盾牌似地举在面前。

这之后的房间是最后一根稻草。自从他们走进教堂,哈尔就一直听到背景里传来电锯的声音,现在他知道它是从哪来的了。这个房间里有个打扮成医生的人躺在手术台上,同时有三个被收容的患者正假装拿电锯切开他,几大桶假血溢到了地板上,而就连哈尔都不得不承认这太过头了。

在电锯的轰鸣声中,哈尔听见巴里说了声‘不’并把沃利抱了起来。他遮住了那孩子的眼睛,踢开逃生出口的门,他跑出去的速度如此之快,哈尔发誓他用上了神速力。

哈尔和奥利跟着出去了,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沃利在哭。巴里揉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并朝奥利射去一个暴怒的眼神,“我以为你说这里是适合小孩子的!”

面对一个愤怒的父亲,奥利退缩了,转头瞥了一眼建筑背面,“我以为这里是的!这是在一个教堂里!”

“奥利,他才六岁!”哈尔过去查看了一下沃利是否还好,“他们在里面把人都切开了。”

“我很抱歉。”奥利揉了揉自己的脸,看起来充满歉意,“我想现在这年头你可以把教堂租去派任何用处了。”

巴里的怒视再次刺向了他。不管他们如何努力相处,奥利和巴里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合不来。

“对小孩你必须特别小心,伙计。”哈尔抓着奥利的胳膊把他拽到了一旁,压低声音并试图缓解一下气氛,尽管他也有些生气。这个大概会让沃利做噩梦,而他在几小时内就要出发去欧阿星了。他不会在这……

“我知道,我知道。”奥利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一只手放在了腰上,“我最不擅长带小孩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今晚想跟你一起来,我想看看你如何与沃利相处的。”

“为什么……?”哈尔一头雾水地问。

“好吧,我知道你不是他的爸爸,但是你在他身边的时候就像个父亲一样。”奥利看起来对他自己的话不太确定,“而我最近在认真考虑收养一个孩子,所以……嗯。”

“你什么?!”哈尔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从什么时候?”

他完全无法想象奥利成为一个爸爸,除非他不幸地和某个女人发生了点‘意外’。

“还记得七月我在纳瓦霍保护区的箭术比赛当裁判吗?”奥利尴尬地开口,“好吧,赢了的那个孩子是个孤儿,而我一直都没能赶走想要帮助他的想法。他比沃利稍微大一点,那孩子对弓箭很有天赋。”

“这不代表你可以就这样收养他。”哈尔压低了声音,靠近了些让巴里不能听到他们,“有些人注定要成为父母,而有些人不。如果巴里的英雄名字不是‘闪电侠’,那可能就是‘超级爸爸’。你和我……我们是后面那种人。为什么你就不能给保护区扔一堆钱或者给他设立一个基金之类的?”

哈尔本该知道他最好不要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奥利他不应该做什么。奥利直起身,微微皱着眉头,反对地挺胸,“因为这孩子需要一个父亲。他在那有个监护人,但是……我真的感受到我和那孩子之间有种联系。而且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很擅长箭术——非常擅长箭术,实际上。钱不能代替别人对你的关爱。”

“恶啊……”哈尔有些恼火地垂下肩膀,他当然会说些这样感性的话,“好吧,我不是说我同意你这个决定了,但我目前也不反对。只是……那个孩子叫什么?”

奥利振作了一些,他的胡子因一个巨大的微笑翘了起来,“罗伊·哈珀!他有一个很好很强大的名字。”

哈尔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叹了口气,仔细思索了一下。也许对于奥利来说这孩子是件好事,就像沃利对哈尔一样——让他更快成熟,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他显然已经很为这个孩子骄傲了。“好了。先别跟巴里说——等我从欧阿星回来。我知道你们俩关系并不是特别亲近,但巴里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父亲。如果你想要从谁那里得到建议,你会想要他的。直到那之前,只是……多想想这件事。”

奥利在他说话的时候点着头,看起来在庄重地考虑这个提议,“好的。我会的。”

“还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现在就回家。”哈尔越过他的肩膀偷偷瞥了一眼巴里,后者仍然有些不高兴地不停踱来踱去,“别担心;我会帮你调解一下的,用不了两周的时间他就会原谅一切了。”

“我应该叫他师父吗?”奥利轻声说,目光慎重地隔着一段距离紧跟着巴里,“或者伟大的艾伦老师?”

“你该叫他‘先生’,然后订好下一班去加利福尼亚的航班。”哈尔机智地点头建议道。

奥利立刻跳了起来,并大幅挥手叫住了巴里,“我对刚刚发生的事非常抱歉,先生!祝你和你的儿子今晚玩得愉快,我保证以后会对此补偿的!”

巴里的怒视变得疑惑了,他眯起眼睛。

“好好享受你的宇宙任务。”奥利充满感情地拍了一下哈尔的胳膊,然后冲下街道去拦出租车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在奥利离开后,巴里走过来怀疑地问。

哈尔凑过去揉乱了沃利的头发。他给了巴里一个微笑,然后指了指这孩子,“关于如何弥补像那样糟糕的惊吓事件。奥利提议用糖果——很多的糖果。”

这显然是个沃利占便宜的策略,但巴里对此很认真。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对着哈尔的破衬衫拧起眉头,“糖分确实能够缓解惊吓……”

“我们走吧。”他摇了摇头,然后用一只胳膊环住巴里,一起朝反方向的公交车站走去。

当他们到家后,他们让沃利拿着他讨糖果得到的战利品坐在电视机前,放着他们能找到的最欢快的、充满音乐的卡通电影。哈尔擦掉了他的僵尸妆,换回了平常的衣服。在电影的最后,沃利在甜美的糖分中沉沉睡了过去,躺在巴里和哈尔之间的沙发上。他安静地靠在哈尔的手臂上流着口水,无意识地抱着巴甫洛夫,哈尔只是拉过一条毯子盖在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当沃利像这样依偎在他旁边的时候,哈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爆炸了。他真的很爱这个小红毛脑袋。

巴里正慵懒地躺在沙发的角落里,头向后倚在靠背上。他无聊地用他的脚趾推了推糖纸堆成的小山,并含着沃利刚刚大方送给他的棒棒糖叹了口气,“他之后会生病的……”

哈尔不知为何无法把自己的目光从巴里的双唇间伸出来的那根棍子上挪开。它不断地轻微左右挪动着,或者突然挑起来。他仅仅是想象了一下巴里的舌头在对它做什么就开始流汗了。

“我本来要让你收拾干净的,但是因为你在一小时内就要走了,所以这次逃过一劫。”巴里叹道,他说话时声音里有一种沉重酸涩的感觉。

“为了那个恶作剧?”哈尔问道,回过神来。他探过去偷了个他知道沃利不喜欢的酸糖果,喝了一大口啤酒把它冲了下去。

“那是个很糟糕的主意。”巴里仍然看起来有些恼火,“你知道我的想法的——尤其是在艾瑞斯之后。”

哈尔抱歉地笑起来,“我试着给你留了个线索的。车祸?拜托——就好像一个车祸能杀得掉。”

他知道巴里无法对此争辩。他见过哈尔扛下毁灭日的重击并存活下来,逻辑上来说,他应该知道哈尔在一个车祸中身亡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但公平而言……他当时看起来并没有在逻辑地思考。当他从停尸房里的轮床上跳起来看见巴里的脸时,他的表情是纯粹的恐慌。哈尔为他那样失措而感到糟糕,但是……他喜欢巴里是因为而失措的这个事实。

巴里看起来不再那么生气了,“我对打了你感到有点抱歉。”

“我是活该的。”哈尔带着轻快的笑容耸了耸肩,“而且你有所保留;我可以分辨得出来。”

“往后你要是再干出点像这样的事,我会保证打断你的鼻子的。”巴里疲惫地说,但是他在微笑,“这样如何?”

“我保证,我保证……”哈尔轻笑起来。他们陷入了一片舒适的沉默中,而哈尔意识到他在这里有些满足得荒谬了。这一点也说不通,但是他在这个家中的位置比他在自己家里的更让他融入其中。

奥利的话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回响起来,哈尔对着自己的手蹙起眉,“嗨……早些时候,奥利说我对沃利就像个父亲。而他并没有那么会察言观色,所以我想这看起来一定很明显。这个,呃,会困扰你吗?”

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触犯到巴里。

“不!当然不。”巴里稍微坐起来了些,看起来清醒点了,“沃利有两个爸爸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哈尔被他的用词惊住了,而他必定是把这个表现在了脸上,因为巴里看起来意识到了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的整张脸都变红了,并匆忙地解释,“不是说我们俩是——一般来说两个男人是——而我们不是……”

“是啊……”哈尔含糊地说,感觉有些好笑。

这一次,沉默不是那么舒适了,感觉像要永无止尽地延续下去。哈尔笨拙地寻找着一些话开口,同时巴里打破了寂静,“我并不喜欢帕蒂·斯佩维特的……”

哈尔疑惑这句话是从哪冒出来的,但他没有说出来。他的心脏在他的胸膛里砰砰地跳起来,而他无法否认他所感受到的古怪的快乐,“不是?我知道你在九月份的时候那么说过,但我以为你当时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巴里慎重地摇了摇头,“不是因为那个。我觉得我准备好了——我可以准备好——只是不是为她。”

哈尔惊讶地望着他,他的肺部停止了工作,“还有其他人吗?”

他以为巴里会说出某个同事,或者沃利学校里他总是遇见的某个母亲的名字。他向上帝祈祷他不会这么说,但那是他以为会发生的。然而相反地,巴里望向了。极速者的蓝眼睛有些迟疑,下巴紧张地扭动着,但他见鬼地一个字都没说。

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的情况下,哈尔凑到他们中间,把沃利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免弄醒他。他悄无声息地把他放到了旁边的扶手椅上,接着立刻回到了巴里身边,试图扫过他面容的每一寸以寻找他在想什么的线索。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是他散发出来的不确定与期望。哈尔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捧住了巴里的下巴,给了极速者足够的时间躲避,如果他想的话——但是他没有。他的肌肤在哈尔的手指下以一种低频率振动着,那同样的热电流再次窜过了他。

一个疯狂的想法倏地击中了他,而哈尔想知道那电流在他身体的其它部位感受起来是什么样的。

闪电般地,巴里抓住了哈尔的后颈将他拉了过来,让他们的前额触碰在一起。小星星在哈尔的眼前冒了出来,电流犹如火焰般从他的脊椎和肩膀一路窜了下去。他震惊地喘息着,他们的鼻子在他移动的时候相互摩擦。巴里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而另一只手则围住了哈尔的上臂,将他拉得更近了些。哈尔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他无法思考——无法在电流淌过他,以及面对巴里眼中的模样时思考。

他的头已经开始嗡嗡作响了,但巴里并没有使其减轻。能量涌动得愈来愈热,而哈尔决定他也不会屈服。他把巴里推进了沙发里,侧过头,渴望地将他们的嘴唇压在了一起。

比起亲吻一个人类,这感觉更像是在与一根通电的电线亲密接触。哈尔的整个身体都在因他们的触碰鸣响,他的指尖与脚趾开始感到发麻。巴里没可能对每个他接触的人都这样——他会没法隐藏他是个超人类的。所以,为什么对会这样?

巴里用力亲吻了回来,一只手环住了哈尔的腰将他拉了下来,于是他们脸色潮红地面对面。哈尔摸索着分开了巴里的膝盖,将一只手伸到了他的衬衫下面,感受到他肋骨下方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从巴里身体中发出的持续地、低低地嗡鸣听起来几乎就像他在咕噜着,而哈尔发现这迷人极了。他把巴里的头拉向后方,沿着极速者的喉咙向下亲吻着,满足地听着那嗡鸣变得更响。当他咬住他耳朵下方的肌肤时,哈尔听见他轻声呻吟了一下。

巴里引导着哈尔的脸颊回来,再次交换了一个火热的吻,而就在这时传来了噼啪一声,以及几个小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他们同时弹了起来,望向沃利躺在椅子上的地方。他在睡梦中打翻了一包糖果,撒了一地,但沃利仍然在沉睡着。

哈尔稍微放松了些,回过头来看巴里,接着他意识到了他们正在做什么。巴里被他固定在了身下,头发完全乱了,衬衫半褪,而哈尔正跪在他的两腿间。巴里沉重地呼吸着,抬起头以一个惊呆的表情望着他。

“我们刚刚做了什么?”哈尔立刻从他身上跳了起来,几乎在他想匆忙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时从茶几上翻倒了过去。

巴里看起来就像他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找不到任何词语。

“哦上帝……”哈尔惊恐地低声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后退得更多了。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做?

“哈尔,冷静。”巴里毫无说服力地道,神情茫然地擦着他自己的嘴。他站起来看着哈尔,就好像已经麻木了。

与此同时,哈尔的恐慌更甚了。他毫无目的地朝各方向踱步着,盯着地板,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抓过头发。

巴里现在看起来有些慌张了。他不带威胁地朝哈尔伸出手,仿佛感受到了他就快崩溃了,“这不一定非要意味着什么。我们可以就这么忘了它!哈尔,说点什么……”

“我必须要走了。”他倏忽转过身,冲向前门。哈尔到了外面,几乎走下了楼梯,直到巴里从后面飞快地追上了他。

“什么?哈尔!”巴里很小心地没有碰到他——而那很好,因为哈尔的肌肤仍然充满了电。

哈尔避开了他,拒绝看向巴里的方向。

哈尔!”他冲到了他的前面,所以哈尔用他的戒指升到了空中,离开了他掌控的范围,“等等!拜托!

“我不能。”哈尔像听不见似地喃喃道。

哈尔!”巴里绝望地在他身后喊道,“你没必要跟我谈,但至少跟沃利说声再见!”

那几乎令哈尔犹豫了。他想象了一下沃利醒来后发现他一句话都没说地走了的样子,那画面让他心都碎了,但他无法回去。哈尔试着无视掉了巴里的呼唤,并以他的戒指能做到的最大的速度远离了中央城。

他在任务结束后都没有回来。


TBC


第九章校对中~

另外感谢cap对本章的细心校对!

评论 ( 4 )
热度 ( 300 )

© captainfreak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