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 | 绿红】A Flashlight to See in the Dark 第三章

A Flashlight to See in the D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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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感谢百忙中为我们捉虫的lynx童鞋!


第三章



巴里站起身来,悠闲地来回摇晃着电钻检查他的手工品。他猛烈地摇了一下床头板以验证他所组装的单人床装配到位,“沃利,快到这儿来。”


小卧室的另一头,沃利从玩具箱里抬起头来,他刚刚拆完最后一盒可动人偶的包装。巴里微笑着朝他招招手,红发小鬼兴高采烈地蹦跳过来,“好的?”


“我们就快完工了,小家伙,”巴里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对放在地板中间的床架点点头。“你只需要挑选好摆放床铺的位置。”


沃利低头看看架子,然后环顾整个房间沉思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攀着窗沿踮起脚尖,“我们能把它放在这里吗?”


“我们当然可以,”巴里放下电钻,动手把床架从地毯上拖过来。“小心,一会儿就好,孩子。”


沃利向后退了几步,留出空间让他把床靠墙安放,“这地方好吗?”


巴里把床放到既定的位置,然后开始拆昨天购买的新床褥和弹簧床垫的包装,“我认为这是整个房间里最好的位置。”


沃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又回到了玩具堆里。他爬进一个空纸板箱,合上纸板的折页把自己关在里面,“我喜欢这个新家,巴尼叔叔。”


“你最喜欢哪个部分?”巴里回头看了一眼箱子。它正轻轻地左右摇晃。


在历经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以及哈尔大量的劝说工作之后,他们终于卖掉了丹维尔的房子。尽管巴里非常不情愿把它转卖,因为这感觉就像他在摆脱所有艾瑞斯留下的痕迹。那里曾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居所——他们结婚不久后,巴里让艾瑞斯挑选了那套房子。


但是哈尔是对的。如果巴里继续住在那个房子里,他将会永远不得安宁。


无论如何,恩格尔伍德比丹维尔更漂亮——你可以从后院眺望格拉尼特峰国家公园。巴里可以随时带沃利去露营和徒步远足。那里有足够的空间让沃利奔跑玩耍。


这里更好。


真的更好。


“楼梯,”沃利的声音从箱子里含混不清地传出。


“为什么是楼梯?”他们之前的房子只有一层,而新家却有两层。


“因为——因为霍尔说我可以,嗯,在楼梯上放一些毯子,把它变成一个滑梯然后滑下来!”沃利从箱子里探出头来,兴奋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巴里放下床垫,用膝盖顶了顶将它摆正。沃利的发音仍然有些不太标准——比如他和哈尔的名字。他是‘巴尼’而哈尔是‘霍尔’。对此他们毫不介意。因为这实在是太可爱了。“呃……他什么时候给你这个主意的?”


“今天早上,”沃利高兴地老实交待了。箱子翻倒在地,他咯咯笑着从里面滚了出来。


好吧。可没门。巴里再度坐在床上试了试它的牢固程度,“这个嘛,等哈尔回到这儿了,他会向你解释为什么你不可以那么做。”


“噢噢!为什么?”沃利失望地哀嚎着。


“因为我可不想带着摔断胳臂的你去医院,”巴里把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撑着双手往后一靠。沃利看起来似乎正准备争辩,这时他们听到了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这个……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要找点什么活干,不过厨房已经装好了,”哈尔出现在门口,他倚在门框上,用大拇指指着楼下。他环顾了一圈房间然后赞赏地吹了声口哨,“哇哦,沃利,这是一个很酷的房间。”


沃利高兴地来回摇晃身体,他还骄傲地拍了拍地毯就好像是他亲自组装了这部分房子似的。


巴里对着哈尔挑了挑眉毛,试图显得面无表情,“在楼梯上玩滑橇,哈?”


他话语里的警告意味把哈尔冻在了原地,哈尔抬头看着他,扑克表情里带着一丝紧张,“……什么?”


简直就像还在学步的小孩儿被抓到做了坏事一样。


哈尔紧张地笑了笑,他局促不安地挪着脚,直视着沃利,“哦,对。哈哈。不对。你看,我的意思是,‘能够’表示你有这个体能,而不是你得到了许可。”


沃利可没这么好糊弄。他直接对着哈尔皱起了眉头,“这太傻了!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之前就是这么说的,”哈尔试图用最成人化的口吻来掩盖他的一派胡言。“显然你不会得到许可,因为让一个小孩子在楼梯上玩耍既不负责任……又很愚蠢……你叔叔可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也是个好家长。因为他关心你——不想让你死在楼梯上……”


沃利和巴里以同样无动于衷的目光盯着他。哈尔撅起嘴移开了视线。


“挺能扯的啊,哈尔,”巴里干脆反过来嘲讽他,“你还能给他想些更好的主意吗,比如在马路中间玩?或者拿着剪刀乱跑?”


“没有……”哈尔无辜地摇了摇头,他做了个鬼脸仿佛他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没什么主意——没有那样的。只有……一份真正精彩的礼物!


他把手伸到门框视线范围外的地方,然后拖出了一个巨大无比,包装吓人的礼物,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哦天哪……”巴里紧张地嘟哝着。


沃利完全失控了,他兴奋地冲向哈尔,而巴里则怀疑地对着礼物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给我,给我!”沃利跳上跳下用他的小手去够礼物。“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哈尔大笑着把礼物举到他够不着的地方,“一份欢迎回家的礼物。你需要一些超级酷的东西放在这个超级酷的新房间里,不是吗?”


巴里看着他,心中警铃大作,他始终很想知道哈尔究竟是怎么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礼物偷运进来的。他希望这是一个枕头或者其它什么软绵绵的对孩子无害的东西。哈尔的礼物总是很有……危险倾向……


沃利奋力一跃一把抓住了它,立马开始撕扯起那些可怕的包装纸,并在这个过程中把胶带粘在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上。


“你难道是用脚来打包礼物的吗?”巴里担忧地问。


“用脚和胶带,”哈尔走过来站在他身旁,双手插在腰上,活像一个得胜了的冠军。


巴里的担忧又增添了几分,“你给了他什么?”


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沃利拆掉了最后一点被胶带胡乱粘在一起的包装纸并把它扔向空中。巴里坐直了身体,试图看到沃利手里的东西。起初他没能好好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直到他的侄子困惑地歪着脑袋举起了一件密封在透明塑料里的翠绿色方块物体。


沃利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巴里也一样摸不着头脑,待在一边的哈尔开始发出奇怪,兴奋的咳嗽声。接着,阳光照射到了塑料包装上,巴里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的灯笼印在绿色的织物上。他震惊又愤慨地张大了嘴,急速地眨着眼睛以确认他看见的东西是真的。


“这是一条绿灯侠床单!”哈尔开心地告诉他俩,来回打量着沃利和巴里,显然期待着他们积极的反应。


巴里还在心里笨拙地搜索想说的词句,而沃利则放下了包裹,皱眉看着哈尔,“什么是路灯侠?”


哈尔愉快的表情崩溃了,他难以置信地把头扭过来盯着巴里看,“什么是路——?!你还没有告诉他我——绿灯侠是谁?!”


“你给他买了一套绿灯侠床品?!”巴里同样愤怒地反击。


“绿灯侠怎么了?”哈尔怀疑地眯起了眼睛,两手抱在胸前。


巴里推了一把哈尔的脸,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别去揍那个长期受伤的脑袋,“沃利喜欢闪电侠。”


“什么——沃利就不能两个都喜欢吗?”哈尔生气地耸耸肩膀。


“不行!”巴里对他伸出一根指头,就好像正在训斥一条小狗似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件事如此介意,但是他就是拒绝输给哈尔。一年多来他一直想把沃利栽培成闪电侠的粉丝!“这两者不能同日而语。”


“哪怕就是一条床单的程度……?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所在。现在最让人生气的是为什么你还没告诉这个孩子我——绿灯侠是谁,”哈尔狂躁地提高了声音来掩饰他的一时失言。巴里真心难以理解他是如何保持那么长时间的秘密身份。照这个速度,沃利在晚上九点前就该知道他正和两个超级英雄共处一室。


“沃利已经有了一条闪电侠床单。他不需要那条花哨的,”巴里警告性地对着哈尔挑了挑眉毛。


通过眼角的余光,巴里瞥到沃利打开了塑料包装,抽出了床单,以便更仔细地查看它。


“他的闪电侠床单和你他买的新床尺寸不合,”哈尔沮丧地举起双手。“你自己跟我这么说的。他需要一条新的,所以我给了他一条新的。故事结束了。”


“一个背叛的故事!”巴里反击道。“你竟然胆大包天到把那么可怕的东西带到我家来?!”


“好吧,第一:这里成为你的家才不过三天,”他举起一只手,急得两眼发狂。他故意朝着沃利点了点头。“第二:你怎么敢跟我谈背叛,当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拿着那条床单时眼中是一片茫然?还有第三:你那些伤人心的话让我开始认为不喜欢绿灯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是不知道路灯侠是什么……”沃利坐在地板上插话道。他把两条腿伸在面前,把被子卷成比他还大的小丘似的一堆。


“没什么大不了的,”巴里迅速向他保证,与此同时哈尔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将他脸朝下压倒在床垫上。他惊讶地倒抽一口气,而哈尔用膝盖顶着他的脊柱,双手固定住他的头。


“绿灯侠是整个宇宙中唯一最酷炫,最英俊,最非凡的星际空间警察,”哈尔微笑着继续道,努力地镇压下巴里的所有反抗。沃利睁大眼睛看着他俩。“他打败坏蛋,拯救世界,让所有其它的超级英雄看起来像呆瓜。他对待女士也很不错。”


沃利默默地点了点头,就好像他正在接收所有的信息并存入记忆。哈尔停顿了一下,他无视了正在咬他手的巴里,急切地等待着沃利的意见。


“我从没听说过他……”


哈尔看起来完全心碎了,巴里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抓住这个机会用力掀翻了他,哈尔砰地一声从床上摔了下去。巴里拉了拉他的衬衫,抛给沃利一个骄傲的微笑。


“他就像超人和蝙蝠侠那样吗?”沃利天真地问。


“他知道超人和蝙蝠侠,却不知道绿灯侠?”哈尔对着巴里咆哮道,危险地磨着牙齿。


“嗯哼,”沃利开心地点点头,骄傲地掰着指头开始数他所知道的英雄。“还有生气女侠,水星侠,火鸡猎人,伸长人。”(*沃利这里的发音都是不标准的——译者注)


哈尔闭上嘴看着巴里,仿佛在寻求一个解释。巴里只是挂着一个歉意的表情耸耸肩,考虑到哈尔已经受了不少刺激了,他悄声低语,“你在新闻里出镜地不够多……并且你的绝大部分战斗都不在地球上。”


“这又不是我的错,”哈尔似乎并不打算接受这种借口。他朝着门口走去,巴里还以为他是要冲出去发作一会儿,然而他看到他的朋友停下转过身,手悬在电灯开关上。“为了让竞争更加公平。拉上那边的窗帘。”


巴里顺从地伸手到背后拉上了窗帘。沃利好奇地看着哈尔——大半床单正皱巴巴地裹在他身上。


“我倒要看看那条又旧又破的闪电侠床单怎么和这个比,”哈尔关掉了灯,自命不凡地挺起了胸膛。尽管夕阳的余晖从拉上的窗帘里漏了进来,但整个房间依然相当昏暗,而巴里可以看见沃利正被奇怪的绿光包围着。“它能在黑暗中发光。”


它确实在发光。


巴里对着整条毯子上发光的,柠檬绿色的绿灯标志笑了笑,沃利已经沉浸在全然的喜悦中。这个小孩子跳起来冲向哈尔,手里还拽着床单。他用双手抱住哈尔的腿,差点把他撞到,然后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表达对礼物的喜爱。


“谢谢你,霍尔!”沃利兴奋地笑着说,他让哈尔给了他一个简单、突然的拥抱,接着穿过房间把床单铺到床上。“这太酷了!”


巴里下了床以便让沃利毛手毛脚地把床单在床上展开,他带着不赞同的表情瞪着它们。哈尔从他身后走上前来,把他的下巴搁在巴里的肩膀上,得意地咯咯直笑。


“我会成为他的最爱啦~”哈尔用歌唱般的语调轻声调戏道。


见鬼了这可不行!


巴里用手肘直击哈尔的腹部,然后挂着满脸笑容去帮助沃利把床单的四个角塞在床垫下面。他听到身后的哈尔倒抽一口气然后再度摔倒在地地板上。


他们最终决定了绿灯侠的床单可以留下来。巴里不得不勉强承认那条闪电侠床单不合尺寸,是的,这是一个妥协了的表示。在之后的开箱过程中,沃利裹着被子一边在他的床上跳上跳下,一边询问着有关绿灯侠的问题。


“路灯侠能用他的戒指造火箭飞船吗?”沃利问道,他伸出一只小拳头,手指上戴着哈尔用卷起的胶带凑合着做成的戒指,他假装自己正在和想象中的外星人战斗。


“我见过他造出了整个火箭飞船舰队,”哈尔笑道,一点儿也没被所有这些问题烦到。他的内在自我或许正飘飘欲仙呢。


“什么是舰队?”沃利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好奇地把头歪向一边。


哈尔正忙着压扁纸板箱,清理包装纸和垃圾,他停下手中的活儿,想了一会儿,“它就像是……很多很多的火箭飞船。”


“哦,”沃利说道,暂时消停了下来。


巴里拉起垃圾袋上的细绳,把它提起来扛在肩上,“好啦。我不知道你们两人感觉怎样,但我可是饿扁了。就像先前说好的那样,哈尔,作为帮我们搬家的报酬,现在我会负责把你喂饱。”


“我愿意提供免费服务,哥们,”哈尔对他挤了挤眼睛,然后心怀不轨地靠近沃利摇摇头做出一个口型‘不我才不会呢。’


沃利用手掩住嘴咯咯笑了起来。他钻进被子里面像一条虫子那样蠕动着。


“你想吃什么?”巴里无辜地摇了摇头。“今晚交给奴隶来选择。”


哈尔偷偷地给了他一根中指,然后提起绿灯侠被单偷看沃利,“你觉得呢,小胡萝卜头?晚饭想来点儿特别的吗?”


“披萨!”沃利甩开被子,扶着哈尔的膝盖站起来。他朝着巴里咧嘴一笑,好像在寻求许可,哈尔也和他一样。


“好吧那就吃披萨,”巴里笑道。他又抓起两大袋垃圾走向楼梯。“你们两人想好要在上面放什么。”


“菠萝!”他听到房间里的沃利这么喊道。


“否决,幽灵骑士,”哈尔的声音立刻跳了进来,随着巴里下到底楼,声音也变得微弱了些。“菠萝在披萨上没地位。巴里,你都教给这个孩子什么啦?!”


他能听到他们正在商量其它的披萨馅料,以及每当哈尔激烈反对某个提议时沃利的尖声大笑。巴里把电话夹在肩膀和下巴之间,一边拨通了最近的披萨外卖店,一边走到街上扔垃圾。


“嗨,你好,我要预订两个大号披萨,两个都放上火腿、辣香肠,洋葱以及额外的菠萝,谢谢,”巴里列出了一个奇怪的组合。在针对他最好朋友的报复计划中,菠萝将是最温和的形式。他在电话里给了那个人他的住址,然后挂上电话回到屋内。


现在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于是巴里打开了厨房和客厅的几盏灯。呆在新房子里的感觉很不一样,但在这里他并没有那么地因失去妻子的强烈缺失感而感到痛苦。他听到了楼上房间里沃利喋喋不休的声音,决定跟上前去。


“这就是为什么绿灯侠是最棒的超级英雄,明白吗?”哈尔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巴里忍不住在心里向他丢白眼。他完全明白哈尔想做什么:把闪电侠从沃利最喜爱的超级英雄名单里挤掉。说的就好像巴里真的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似的。如果这是哈尔想要的战争,那他完全可以一手安排。

作为回应,沃利什么也没有说,于是巴里在门口的楼梯间停了下来,倾听他们的对话。


“怎么了,小家伙?你还好吗?”哈尔的吹嘘转为了关切。让巴里差点想冲进房间看看出了什么问题。


“路灯侠很酷,但我真的很喜欢闪电侠,但是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没人见到过他了,”沃利细小的声音听起来很悲伤。“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哦……”哈尔严肃地说。“他——有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他只是……需要休息。”


“你怎么知道?”沃利问。


“你的叔叔是他的朋友,”哈尔给出了一个笨拙的解释。他显然还没习惯面对一个孩子对着每一句话问“怎么样”和“为什么”。


“他出了什么事?”


“只是……一些坏事。这是个秘密,”哈尔听上去像是在非常小心的选择他的用词。“闪电侠现在真的很难过,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


“你认为他还会回来吗?”沃利听起来充满希望。


巴里背靠在墙上,安静地跌坐在了地板上。他抱住膝盖在黑暗的走廊里蜷成一团。在他的妻子去世后,他甚至都不能正眼看他的闪电侠制服。事实上他感觉自己无法再穿上它和无赖帮对抗。他的速度依然不太稳定,有时候会没有任何先兆就完全消失。他还没有准备好回归自己的职责,也没有人逼他这么做。杰·加里克,克拉克,以及哈尔轮流值班保护着中央城,好让他不用感受到任何压力。


“肯定会,”哈尔带着绝对地信心立刻向他保证。“绿灯侠的确很酷,但是闪电侠是最坚强的英雄。他能从任何磨难中振作起来。”


巴里听到哈尔的话,惊讶地抬起了头。


“真的吗?”


“相信我,”哈尔现在听起来轻松了些。“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大显身手的,而且会干的比以往更好。你相信我的,不是吗?”


“是的!”沃利笑了,他可爱的小声音让巴里不由地微笑。他伸直了一条腿,把头靠在墙上。


看来沃利和哈尔还没有放弃他。他把哈尔的信心认作是他自己的,然后站起来带着微笑走进房间,“披萨马上就到了。你们俩想挑一部电影看吗?”


“我想看动作电影!”沃利从哈尔膝上跳下来,飞跑着冲出房间,脚步重重地踏在楼梯上,发出象群经过般的巨响。


“我得实话告诉你,”哈尔站起来跟在沃利后面走出房间,脸上挂着视死如归般的严肃表情,“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把电视和影碟机正确地连在一起。”


事实证明他没有。


十五分钟过后,巴里终于把哈尔弄坏的那些玩意儿都修好了,其间哈尔和沃利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每当有什么物件在他手里重新开始工作了,他们就一起发出“噢噢”的欢呼和热烈的掌声。一切就绪的时候披萨也到了,沃利跑来跑去,给每个人摆好盘子。


哈尔打开一盒,他看见披萨上的菠萝的时候顿时一副先前所有怀疑都被证实了的样子,狠狠瞪了巴里一眼:“你这个混蛋……”


“注意你的措辞,亲爱的。”巴里用开玩笑地语气说,边朝客厅走边在哈尔脸上捏了一把,“在沃利面前别用飞行员的调子说话。”


哈尔做了个鬼脸,擦擦脸颊表示认输。“那个词应该是水手。”

(注:talk like a sailor,指说脏话,上文巴里用词是talk like a pilot)


“放在你身上就不是。”巴里心不在焉地说着,盘腿在沙发的一端坐下来。沃利举着一块有他的脸那么大的披萨,像颗炮弹似的撞上靠枕的中央,又被弹了回来。他的脚踝堪堪悬在沙发边缘。巴里拿手肘碰了碰他,沃利抬头朝他露出大大的微笑。他爬过来,舒服地偎在巴里旁边。


哈尔在沃利的另一边重重地坐下来,斜靠着沙发扶手,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按了按,开始播放电影。“小熊,你最好记上一笔:用免费食物收买我是个屡试不爽的办法。”


“噢,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塞了满嘴披萨的巴里说,“你没那么难看穿。”


电影开头的鸣谢名单伴随着开场音乐出现了,沃利突然急切地说:“等等!我要去拿巴甫洛夫!”


他把披萨递给巴里,急急忙忙跑过客厅,消失在楼梯上。巴里只是把盘子在膝盖上放稳,又咬了一口披萨,听着楼上天花板传来幼童东倒西歪的脚步声。他说不出自己有多感谢神速力,要是没有它,他真不知该怎么跟上沃利精力无限的行动。


哈尔给电影按了暂停,一脸困惑地看着沃利消失的方向。“巴甫洛夫?”


巴里只是耸耸肩,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巴甫洛夫是他的狗。是个填充动物玩具。他去哪儿都带着它。”


“……这小鬼有什么毛病?”哈尔愣了一会儿才说,把头歪向一边。


巴里愤怒地把一团纸巾朝他的脑袋扔过来。


“啊!搞什么?!”哈尔耸起肩膀躲开了它。


“那很可爱!”巴里坚决地说。


“那种行为只能叫作奇怪,”哈尔摇摇头,“通常三岁大的孩子会用颜色或者最喜欢的食物给自己的填充动物玩具取名,而不是给它取一个苏联生理学家的名字。”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巴里倔强地为沃利辩护,“而且他喜欢科学。”


“他真的能拼出‘科学’这个词吗?”哈尔翻了个白眼,觉得巴里真是荒谬。


巴里一脚踢在哈尔的肋骨上,眯起眼睛,“那你会拼‘科学’吗,哈


哈尔尖声叫起来的时候沃利正好蹦跳着从楼上下来:“都跟你说了别那么叫我!


巴里腾出位置让沃利坐在他身边,伸出一只胳膊搂住那个红毛小脑袋。哈尔瞟了一眼沃利紧紧抓着的那只软趴趴的填充玩具狗,他的眼神显然是在说这真是太扯淡了,但他没有取笑那个名字,反而微微地弯起嘴角。巴里只是摇了摇头,决定不对这个事实发表任何看法:显然哈尔已经被沃利的可爱收买了。


整部电影播下来,沃利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屏幕,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身子动来动去,一会儿在巴里膝上蜷成一团,一会儿又舒展身体,脚搁在哈尔的膝头。哈尔全程都自娱自乐地把自己披萨上的菠萝块挑出来,再趁沃利不注意的时候放进他的盘子里。巴里只是用余光瞧着他们,他发现哈尔和沃利比这部动作电影有趣多了。他的人生里“动作电影”的成分已经够多了,而现在有人相伴,他只是对此心存感激。


但观影活动进行一小时后,沃利就睡着了。他摊开手脚把哈尔和巴里都压住了,一只大拇指含在嘴里,胳膊下夹着玩具狗巴甫洛夫。哈尔早就把音量调低了,这样沃利就不会被电视里的枪响和爆炸声就不会吵醒,而他和巴里则在聊天。哈尔说起巴里缺席的时候正义联盟都做了些什么。显然他们不如巴里在的时候相处得那么好,但面子上还算过得去。联盟会议以外的时间里蝙蝠侠从不和克拉克以外的任何人说话,琼恩更加频繁地参与到人类社会活动中去,亚瑟也认识了新的亚特兰蒂斯人——但并不真的来自亚特兰蒂斯——一位名叫湄拉的女士,她同他结盟,试图说服他执掌亚特兰蒂斯的王权。戴安娜则被不死女巫瑟西不明缘由地缠上了,此外整个联盟正在招募新的成员。


“当然了,我们不会把你撇在一边自己做决定的,”哈尔向他保证,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脚架在咖啡桌上保持平衡,“蝙蝠侠认为我们七个应该担当顾问之类的职能,如果联盟决定招募新成员,那么做出行动之前我们必须全体达成共识。”


巴里皱着眉头,低头看着自己按在沃利背上的手,耸了耸肩:“好吧,你可以告诉他们,我完全没有意见。有更多人来帮忙总是好的。我的意思是,在决定邀请某人加入联盟之前,我们应该先彻查他的背景——可别不小心招进来一个坏人——但除此之外,这个主意听起来很棒。现在他们有想邀请的明确对象吗?”


“星城的某个弓箭手。”哈尔点点头,转动头颈来放松僵硬的肌肉。他看上去根本一点都提不起劲,还有那么点失望。“我应该去仔细检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联盟那块料,看在我们都是‘加州姑娘’的份上——这是亚瑟的原话,不是我说的。”


巴里被逗笑了,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我已经听说过他了,我觉得。绿箭,对吗?听起来你好像不喜欢他。”


“噢,他的事我一点都不了解。”哈尔随意地抬起手,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待让没有超能力的人加入联盟这件事。我还是觉得要招人就应该找重火力。”


“蝙蝠侠也没有超能力,”巴里委婉地指出,“看看的影响力。”


“是啊,但他终究只是个拥有天才的大脑和各种巧妙玩意儿的人类。要是他和异魔那样的大家伙对上了该怎么办?”


实际上蝙蝠侠可能有大概二十种可行计划来应对那种情况,但巴里没打算真的去解释这个。相反,他露出调侃的微笑举起双手,“而你也只是个戴着一枚戒指的人类。要是没有手指你该怎么办?”


哈尔冲着巴里挑衅地眯起眼睛,装出一脸色情狂似的傻笑:“那我就把戒指戴在我的——”


“当我什么都没说!”巴里无语地叹着气扮了个鬼脸,无视了哈尔得意洋洋的笑声。他早该知道……


影碟机的主界面第五十次跳了出来,巴里低头看着沃利,而哈尔还在因为自己刚才的荤段子咯咯笑个不停。“我一会儿就回来;我送沃利去床上盖好被子,花不了多久的。”


“行。”哈尔挪开腿,好让巴里能把沃利捞起来抱在怀里。


睡梦中的小男孩立刻抓住了巴里,两只胳膊抱住巴里的脖子。巴里努力不让自己被汹涌而来的怜爱击倒,变换姿势托住沃利的屁股抱着他上楼。他带着沃利走进新近才打理好的卧房,当看到遍布床铺和墙壁的亮光时,他微笑起来。哈尔不知怎么弄了二十来张夜光贴纸,趁他不注意贴得到处都是。


令人惊讶的是,巴里这次没有觉得嫉妒。他小心地给沃利盖好被子,然后在房间中央站了半晌。柔和的绿光照映着房间的每个角落,这让他想起哈尔构建出的能量实体,当他们前往太空,或是有什么东西快要击中他的时候,哈尔会用戒指变出绿光环绕在他周身。


而现在,这儿看起来就好像是哈尔变出绿光笼罩着整个房间,守护着安眠的沃利。


巴里在侄子的前额落下一个轻快的吻,确认巴甫洛夫还在沃利的臂弯里好好呆着。他脸上挂着微笑,飞快地跑下楼梯。电视机已经关掉了,哈尔正在厨房里一边把盘子放进水池,一边扔掉那些沃利不吃的披萨硬边。


他听见巴里朝这边过来的声音,回头越过肩膀给了他一个调侃意味的讨好眼神。“你看见那些贴纸了吗?”


“看见了。”巴里凶巴巴地说,拽出几个保鲜袋。即使他并没有生气,故意唬唬哈尔让他冒点冷汗还是很有意思的。哈尔缩了回去,而巴里笑出声来。“虽然你是个笨蛋,但那些贴纸看起来很漂亮。”


“啊哈!”哈尔跳过来拿一只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的反感那些灯的!”


“随你怎么说。”巴里把打包好的三块披萨轻轻拍在他脸上。“帮我个忙,把这些带走吧。我可不想让沃利吃太多垃圾食品。”


“你了解我,”哈尔冲他飞快地咧了咧嘴,“我是靠快餐和剩菜过活的。”


“我知道;而你还能保持体型,这真说不通。”巴里哼了一声。


“高蛋白饮食加上以外星斗殴为主要形式的日常积极锻炼。”哈尔像健美运动员那样摆了个曲起手臂的姿势,让巴里爆笑出声。


哈尔看着他风一样地打扫完其他脏乱的地方,试图用眼睛追上他的动作。“那么,费里斯航空最近怎么样?我知道你花了半年才从假期里恢复过来。”


“哈哈。它……呃——还,还好……”哈尔做了一连串不太舒服的表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不吭气。


巴里停下手头的事,警觉地盯着他:“你做了什么……?”


哈尔没有回答。


“不是吧。你和卡罗尔上床了,是不是?”巴里面无表情地说。


“我控制不住!”哈尔都快哭了,咚的一声把脸朝下砸在桌上,眼睛被一边的脸颊肌肉挤成半开半闭的形状。“那次离职派对,酒精什么的,她还穿着条那么紧的裙子。你知道我没法抗拒一双美腿!”


“是啊,可悲的男性本能,”巴里靠在柜台上,用恼火的眼神盯住哈尔,“你和卡罗尔每次好好相处的时间都没能超过几个月。”


“但我们又一直被吸引着回到对方身边,”哈尔乐观地指出,“这说明我们之间有些什么,不是吗?”


“没错——说明你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执着于没有结果的关系。你的女友记录简直是世界最糟。”


,”哈尔把下巴压在手上,偏执地瞪着窗户,他翻了个白眼,最后又心不在焉地弯了弯嘴角,“不是每个人都有你和艾瑞斯那样完美的关系。”


巴里僵住了,交叉在胸前的双手像突然失去力气一样垂落回身体两侧。顷刻间痛感猛地击中了他,他发觉自己突然无法呼吸。


这个动作让哈尔转向他眨了眨眼睛,哈尔花了一秒钟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然后他从椅子上猛地直起身子,惊恐地盯着巴里。“噢天啊,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说出那样的话。巴里,对不起!”


“没事。”巴里飞快地说,他咧嘴试图装出一个笑脸来掩盖自己绝望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即使自己听来都显得那么空洞,“有时候我也会搞砸的。”


哈尔看起来并没有被说服。他已经从椅子上起身了,脸上是种纠结而惶恐的神情。“巴里……我真的很抱歉。我完全没——”


“真的没事,”巴里想要走开,他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没关系。”


“不,”哈尔坚持着,他朝巴里走过去但巴里挪开了步子,“我——”


“我不想继续谈这个了,”巴里几乎是在祈求了。他的手按在胸前作痛的地方,深呼吸了几次。“拜托了。”


“好。你说了算。”哈尔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任何胁迫的意思,朝他走近了几步。


“多谢……”巴里继续深深地吐息。他躬下身,一只手撑着膝盖。“你能——你能先回去吗?求你。我没有生气,我发誓,只是——你走之后我才能一个人呆一会儿。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只是——”


哈尔懊悔地摇头:“没事。要是你想让我回去,我这就走。只是——你要好好的,行吗?”


巴里用力地点头,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很抱歉,真的。”哈尔低声地又说了一次,抓住巴里的手臂用力握了一会儿,才走出房间。“明天我会打电话给你,确认你没事。好吗?”


巴里一只手盖在脸上,试图控制过速的心跳。感觉就像是焦虑症发作。这到底是怎么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的?“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情绪。”


“别。天啊,”哈尔紧张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因为负疚感而变得沉重,“我——我这就走。”


巴里没有回应。他闭着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控制自身的分子震动上。当他把手从脸上移开时,哈尔已经不在了,面前只有寂静的空屋。巴里关掉了所有的灯,一边蹒跚地朝楼上走,一边呆呆地解开衬衣纽扣。这种痛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路过浴室的时候他把脱下的衬衣扔进开着的浴室门里,用手抚平通常穿在里面的棉质T恤。


路过沃利的房间时他探过头去看,而在看见黑暗中小男孩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愣在门口。巴里无声地走到床边跪下来,好让自己能和沃利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他伸出手轻柔地把沃利的红发顺到脑后。“怎么了,宝贝?”


“害怕……”沃利把脸埋在巴甫洛夫的毛里,露出一只大大的绿眼睛瞧着巴里。


“害怕新家吗?”巴里抚着他的背安慰她,“陌生的地方有点可怕,我明白,但是这儿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你。我保证。你现在很安全。”


沃利用力地吸了口气,可以看出他放松了一点。“巴尼叔叔?”


“嗯?”


“霍尔叔叔说你认识闪电侠。”他乖巧安静地窝在一直笼到下巴的被子里,小声地说。


“嗯……算是吧。你知道的,他会把抓到的坏蛋送到警察局来。”巴里试着让哈尔的解释听上去更可信。


“你能不能告诉他,我知道他现在很难过,但我真的真的很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巴里的眉毛皱到一起,他觉得胸腔里发痛的地方扩散得越来越大。他说不出话,只能装出微笑的样子点了点头。沃利用小小的微笑回应他,然后舒服地偎进被子里睡着了。巴里悄悄走出房间,试着不要吵醒他。


也希望闪电侠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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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尔没有回海滨城,而是朝东往罗德岛飞,去到快乐港了。他希望正义山那儿有人在,因为他真的不想在感觉如此糟糕的时候独自一人呆着。尽管他觉得自己真是活该,天啊,在面对一个感情脆弱的人的时候连烤面包机都能比做得更好。


他小小地作弊了一下,通过蝙蝠侠设置的所有安保措施进入洞里——他把半数的密码写在一张小纸条上藏在戒指里了——很快发现琼恩正忙于他们之前试图搭建的全球监控网络。


火星人已经知道他来了,毫无疑问,但他尊重人类对于心灵感应能力的警惕心理,将是否告知他的选择交给哈尔自己来决定。


“我不指望你能帮我搞明白为什么我总是能把事情搞成一团可怕的乱麻,对吧?”哈尔呻吟着往琼恩站着的圆形平台上走。他在沿子上坐下来,拿手撑着下巴,无所事事地在琼恩用能力悬浮在空中的一块电路上敲了一下。它被敲得翻转过来,慢慢地飘走了。


“出什么事了?”琼恩平静克制地询问,并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看上去好像他根本没在听,但哈尔知道他同时进行多项事务的能力远远胜过任何一个人类。他和天花板上正在安装的全息投影仪都得到了琼恩的全部注意力。而且琼恩很有可能已经读过他的思维,对他身上发生的事了解得清清楚楚,但他很礼貌地表现得并不知情。


不过哈尔也不在意。绿灯侠的工作让他比常人更能适应与外星人相处。“有那么几秒我忘记巴里的妻子已经去世了……”


“可以原谅的过失……”琼恩用能力让十台巨大的计算机终端上浮,嵌入天花板上的环状沟槽里。缠成团的缆线立刻接入,将彼此连接在一起。


“你没看到当时他的表情,”哈尔在叹气,显然并不认同琼恩的说法,他仰躺在地板上,因为沮丧而显得有气无力,“啊啊!我怎么能忘了呢?!”


“从你的陈述来看,你只是忘记了而已,”琼恩转过来用毫无波澜的红色双眼看着他,“这是个意外。”


“一个我不能承受的意外。”哈尔捏了捏鼻梁,紧紧闭上眼睛。“他一直都表现得太好了……那本来是很美好的一天,却被我说错的一句话毁了。很难把他们分开考虑,你明白吗?从我和巴里认识以来,他就一直和艾瑞斯在一起。巴里和艾瑞斯是一体的——他们那么般配!其中一个失去了另一个就好像失去了意义……我忘了她已经去世了。”


“距她离世仅仅三个月。你的思维需要更多时间来适应调整多年来形成的定势。”琼恩走到哈尔摊开手脚躺着的地方,把那些圆形的悬浮平台降到地面,让它们再次回到同一高度。


哈尔对这个逻辑做了个鬼脸。“是啊,但我应该帮他渡过难关的。我们成为朋友以来,也就这么一回巴里他是真的需要我,而我觉得我搞砸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感觉好过些。”


琼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微笑起来,用意念力拉着哈尔站起来。“我相信,最重要的并不是你说了什么。闪电侠是那种更在意你的态度和努力并对此心存感激的人。你需要的并不是安慰他的高超技巧;你只需要陪在他身边。只要你努力尝试,他就一定会原谅你所有的过失。”


哈尔思索着他的话。琼恩是对的。无论把事情搞砸多少次,哈尔绝不逃避。


在帮助最好的朋友这件事上,他没打算放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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